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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爹就是当年名震九州的‘佛面郎君‘崔培雷。”老者顿了一下,脑中盘旋起崔培雷孤身一人血战河套九曲,最后不得已使用破空短剑,连诛8人,重创河套九曲之首--穆老大,使穆老大回家即吐血而死。崔培雷也深受重伤,养伤三个月余才恢复。就是那次,崔培雷救下黑白双煞上官黑白(也就是老者自己)。 “啊!可是你以前告诉我,我爹爹叫上官武啊,是不是因为爹爹的仇家很厉害,你怕我被认出来,故意说的?”弛弛看老者良久不语说了一句, 小翟叔:“别打岔(弛弛插口“你半天不说,我提示一下嘛!否则你会让人憋死的”),现在说正经事!(弛弛有插口“我问的也是正经事啊”)” “再说我用消灭拳锤死你!”老者佯装大怒。弛弛哼了一声闭了嘴,心中却还是像以前一样疑惑:“真怪!消灭拳,消灭拳!怎么名字这么俗,威力却可大可小?”也不怪弛弛疑惑,因为老者也曾给他略说过“消灭拳”的技法,问题是,到弛弛手里,消灭自己还差不多(和别人打仗,等死),到小翟叔手里,那可是八面威风、杀气凌凌、势不可挡,打得叫人趴下别人就只有倒着,叫人腿断绝不会骨折。 “你爹爹的仇家……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你爹爹虽然隐居,但他是光明教的真正教主,不可更改的教主,没有人超得过他的地位。”老者又顿了一下,“你爹爹生前就隐居在此地……现在不提这些。嗯,我想想,在这个水湾的假山下的密洞里,留下一本武学着作,一把破空剑。”老者接着笑了一下:“可是密洞有机关的噢!你猜猜机关的密钥在哪里?” 少年挠挠头:“机关?我怎么知道密钥在哪里?他又没给我什么东西当做密钥。莫非……莫非……莫非你那把宝贝破刀?” “哼,这把是破刀……哼哼……破刀……哼哼……你再想想,在你自己身上。” “我身上?怎么会?”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几个口袋,什么一把小匕首,几张抄有“武学秘籍”的宣纸,几颗彩色石子,一袋乱七八糟的药粉(自以为叔叔不知道),一小罐碎肉,还有就是最有可能的一把类似剪刀的铁件、一把小锤子、一把小铲子。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不可能是密钥,别人也可以获得啊。我有什么特别的、爸妈给我的呢?嗯,对了,护身锁!”想完,跳起来,大声说:“是这把长命锁!”但是,转念又想,“别人也有长命锁啊?”“对了,我的这把锁生辰八字可是突出表面的!” 老者呵呵笑道:“弛弛真聪明。你的锁之所以生辰八字突出在表面是因为在机关的表面有相应的凹槽,看起来似乎是为了表明你的生辰,实际上是密室的密钥。”弛弛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得意洋洋,老者看着他脸色一沉“别高兴太早,得意忘形,密室里面其实危险的很。有毒药的!” 看着弛弛一脸迷茫的样子,解释道:“其实毒雾对你影响不大,但我就不能进去了。只有你自己才能进去,不要多问,我不会害你的。里面有你爹爹留给你的东西,如果你不进去就算了。” 其实老者没有告诉他,里面的毒雾是守香曼陀罗,具体的细节老者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当年崔培雷对他说:“煞君,藏剑室里面是守香曼陀罗,虽然内功、智力等大长,但是必须在大约四、五年内经过合适治疗,否则七窍流血而死。不过,这种守香曼陀罗产于西方极地深处,且产量极低,中原仅我夫妇有少量,你也就不必向外人道了。一旦我夫妇遭遇不测,希望你在弛弛16、17岁以后带他到灵璧乡凤石山,对他说明这点。无论他是否肯进去,我都感激你说明事由。如果他不肯进去,你告诉他,云南大理有步云山庄,庄内还有一本破空剑谱,你就帮我转给他吧。这些足以够他一辈子了;如果肯进去,步云山庄和破空剑谱就赠你吧!拜托了,煞君,我夫妇感激不尽!” 老者理所当然的应了下来,倒不是图崔培雷的山庄和高明的剑谱,因为作为黑白双煞,只要想要,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这一点好处他是不会卖命的。老者是因为感激崔培雷做事,是因为他厚道且侠名远播,功震寰宇,且舍命救过他一次,并收留了他,士为知己者死,虽死无憾!至于张弛进去不危险,那是因为崔培雷去世后,张玉颖研制成功绝情花茶,也叫去味花茶,可以略微对冲守香曼陀罗的毒性,不过,张玉颖再三强调,去味花茶虽能延年益寿,但是损害饮者的体能与智力,不可多饮。 老者转转身子,拍了拍张弛的尘土,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便递给他一朵绝情玉兰花、一朵绝情茉莉和一朵绝情菊花:“进去之前别忘了先服用这三朵去味花。”眼角突然瞟到上山来的三个随从伴着一个拿着弓箭的公子哥。看他们功力都不俗,虽然心中诧异,但是若无其事的低声道:“山洞里有几本你父亲的遗书,你拿着行囊里的气袋,看到下面的水潭了吗?潜到水下想办法进密室拿去看看吧,我帮你把把风。” 弛弛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应道:“好的,翟叔叔。”于是从双煞肩上卸下行囊,干咽了三朵几乎没有味道的去味花,将身上的物品放在石头上,然后拿出一包用羊皮做的气囊,向水潭走了过去。山路上传来公子哥的说笑声:“***,几天没吃到野味了,这个山看起来不小,不知道今天手气怎么样?” 老者拿出几块大饼,慢慢的吃起来。不经意的看着他们,一般暗自戒备--宁可枉杀一千,不可一人漏网,这几人肯定非善善之辈。这几个不速之客说笑着到水潭不远的草地上坐下来,一行4个人:一个淡蓝色装的带刀年轻男仆开始在地下寻找什么蘑菇之类的植物,一边骂一边扔东西;一个背着铁锅的深蓝色马甲的老者,将铁锅支在草地上,一声不响的准备做饭的家伙;还有一个妖艳的女子,约莫20出头,背着一包东西;最后就是那个公子哥了,张弓,准备射鸟雀。 老者看这几个人,此处并非旅游胜地,尤其是这种功力不俗的人更可疑,不过,也看不出他们想干什么。只见那几个随从催促着公子哥:“章少爷,别老找大的鸟儿射,差不多就行了!” 约莫盏茶的功夫,水湾传来一串闷响。老者心里想:弛弛可能已经进去了。闷响还没结束,突然看到那个公子哥嗖的一声射出一枚霹雳箭!双煞心想不对,可能是个信号!杀了他们,以绝后患!黑白双煞骤起发难,在起身时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射向淡蓝装的年轻男仆,但主攻方向是以一招力劈华山劈那个深蓝色老者。双煞这么做,因为看出这个深蓝衫老者武功最高,根本看不出他的功力高低。那个深蓝色老者好像早有预备,将一口黑黝黝的铁锅倒转,躲身锅后。双煞暗喜,你找死,不知道我这刀削铁如泥!其实他还不知道这口锅也非凡品。他在空中心情一松,左指从怀内掏出一颗夺命砂,弹向那个女子。 双煞在即将落地前,面略带喜色,因为淡蓝装年轻男仆行动缓慢,必受重伤;铁锅老者躲不过手中逐星刀,必死无疑;那个女子看起来不足为患,功力不深。他打算落地后就脱刀掷向公子哥。双煞瞬间算定并成竹在胸。 双煞落地时,淡蓝装年轻男仆躲的不算太慢,石子没有击中心脏,却击穿了左肩;深蓝装老者被一刀连人带锅劈为两段,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妖艳女子太过大意,没想到老者在一瞬间可以同时攻击他们三人,被射中脑门,但手中的赤炼三角蛇已经用暗器手法射向双煞,幸好失却准头;双煞由于同时攻击三人,已经无暇防御,万幸毒蛇刚好射到想要偷袭的年青男仆,那男仆立时倒地毙命。章少爷看着着这瞬间发生的一切傻眼了,没想到这个庄稼汉这么凶悍,本来以为可能是过客,没想到是高人!三个仆人一个照面全被击杀,看来自己也难逃一劫。但很快反应过来,飞身后退,同时射出三支袖箭,希望可以缓一缓老者攻势。但是双煞也不好过,没想到那深蓝色老者的锅居然卡到了他的宝刀,轻敌了。堪堪用弹完夺命砂的左手握刀鞘挡住了三支袖箭。这时双煞落到了地面,但脚下突然一麻,原来那家伙不是在摘蘑菇而是在地面布置毒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双煞脚下毒素迅速窜向各大经脉,心感不妙,可能是西藏弘密派的独门毒针。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双煞使出最后杀手锏--回旋掷--将刀鞘掷向公子哥!他在赌,如果那公子哥不死的话,死的只会是自己,所以用尽了仅存的一丝功力,赌那人必死。 公子哥在射出三只袖箭后,在空中无从借力,被双煞的回旋掷生生割开了喉咙,从半空跌下。 双煞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功力,虽然成功杀死了敌人,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功力去阻挡毒素的侵蚀,昏死了过去。 失空异质谱-2取剑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沉到水底,绕着假山转了一下,水很急,他的心也很急。现在离建造假山有好几年了,假山旁边长了一些水藻,所以难寻些。 气囊里的气还比较足,但是必须考虑一旦没有氧气的后果。张弛静了一下,进行换位思考--如果我要埋经,会埋在哪里呢? 首先,要埋在一个可以通过至少一个**身躯的石块附近;其次,密洞口要利于机关活动;最后,机关锁要便于识别。他仔细的看了一下环境,确定了两三个可能的位置。 张弛憋住笑,因为他发现了其中有一个绝密的位置--在三块巨石夹住的类似过道的空间里,一块脏脏的、深蓝色的布条斜斜的插在一方巨石中央,那一定是人工放置的! 张弛小心的潜过去,看清楚过道的最里端,有块淡淡的、长生锁摸样的凹槽。张弛压住内心的激动,谨慎的将头上的长生锁绕过气囊,插在凹槽上,用力旋转几下。 轰隆隆! 密室打开了,外边的水流急促着把张弛带入。被搞的晕头转向时,外边又轰隆隆的响起来。气囊丢掉了,护身锁也丢了,身体被旁边滑滑的石头撞的生疼。要镇静!要镇静!张弛告诉自己。憋着气顺着水流漂了进去。 突然,全身碰到硬地!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摸了把脸。周围很暗,只有某个方向有个微弱的亮光。张弛摸摸索索的顺着光走去,只见前面越来越窄,最后不得不缩着身子挤过去。到最后碰到一睹石壁。 怎么办?回去是不可能的。张弛冷静的想了一下。嗯,石壁那边一定是密室,这个石壁是为了防水的,因为那边有毒药。必须在此处找到机关,打开石壁。 实际上,张弛猜的不全对。里面确实是密室。这个石壁不全是为了防止毒药。因为制造会有误差和失误,万一第一道开关没有按预设关闭,那么没有这个石壁后果不堪设想。 找机关不像想象的那么难。因为伸出双手的时候,双臂就碰到两个扣环。张弛心一惊,莫非有多个扣环?这一搜索不要紧,发现至少10余处扣环。 “会不会只有一个扣环为正确的,其余是陷阱?小翟叔没有提到啊!”张弛低下来,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决定:反正这里面的空气暂时足够,那就挨个摸,看看区别吧。 张弛将手逐个试了下,好像没有区别。“呵呵,我太谨慎了,制作者是怕进来的人找不到位置,所以做了很多罢了。看人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张弛自嘲了一下,用力拉了一个拉环。 晃动了一下但然后纹丝不动!怎么回事?然后用力旋转,先逆时针,后顺时针。 还是纹丝不动! 张弛有点慌了。换了一个,结果一样! 试遍了所有的拉环,用尽吃奶的力拉、转--逆时针、顺时针。 除了刚才的一丝晃动外,再也没有动过! 张弛这次真的愣住了! 后面是水潭,前面是绝境,上天亡我?!不会,办法总是有的,只要肯思考!可是,我已经用了全力了啊! 再次用力,再用力,直到双臂发软,石壁纹丝不动! 转过身,看着背后,闻着淡淡的水汽,张弛快绝望了,他慢慢的向后倒去,他快崩溃了!因为他的“天无绝人之路,自助者天助之”的信念几乎要丧失了。当他倒在墙壁上的时候,“噌噌”有点声响从后面发过来! 真是从地狱到天堂啊!我怎么这么蠢啊!谁告诉你有拉环即一定只能拉啊?为什么不逆向思维,为什么有思维定势,为什么不再尝试一次新的方案?! 张弛双臂已经酸了,慢慢的用双肩将密室顶开一点然后分开。 里面有几点亮光,不过,张弛的目光全被一颗夜明珠吸引了。一颗圆润的、亮晶晶的夜明珠,扣在顶面上。他环顾了一下,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本书和几页纸,一柄看起来普通的短剑,旁边刻着“破空剑”,一柄墨墨的长剑,旁边刻着“失空剑”。桌子上面挂着一幅画,四个角落各有一个罐子,一股清香从罐子里飘出来。 他用力的注视着那副画。画纸上是一对情侣,男的右手举着一把墨剑,和桌子上的半出壳长剑差不多,左手持一本线装书。画中男人的目光带着严厉的锋芒,和他的长脸交相辉映。旁边是一个温婉的女子,长的看不清楚,不过张弛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束花--什么菊花、金银花、桂花、桃花、玉兰花,很大的一束花!张弛认识的花并没有几个,但是这几种花他是认得的,因为经常服用。整个画的右下角是题跋:崔培雷涂鸦。 张弛鼻子一酸,泪水喷涌而出:“爹爹呀,我想你呀,爹爹!”然后跪在桌前抽噎不止。 哭了很久,等到他心里平静了些,泪流满面的站起来,走到桌子前,两本书是《崔氏徒手术和破空剑诀》、《失空剑谱》,纸上无字。张弛打开《崔氏徒手术与破空剑诀》,里面的目录是破空拳、破空掌、破空指、破空腿等一套徒手技法和破空剑谱。打开首页:“武学之道,自然之学,合乎人理,合乎天理,方可立于不败。练以用月,使以如日,方是正途。身无所携,唯拳掌腿,故首开破空拳……” 本来只是想看看书上到底写着什么,然后去寻找出处。不过看了不打紧,爱不释手手不释卷。一边看一遍默默的思考自己攻退进守。 实在是精彩绝伦!看完两遍,再也按捺不住,将书放在桌上,走到密室中央。心中怀着敬重,施展起起手式—礼敬万物。左手前探,右手斜退,左腿弓步,右腿箭步。张弛跟双煞是学过不少功夫的,这招礼敬似模像样。不过,这一招和通常掌法的起手式并不太相同,因为它开手就有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不是真正的礼敬。大概是因为破空拳的开创者吃了别人先发制人的苦头吧。 然后是第二招犀牛望日。左手虚引,右手从第一招的斜退改为侧攻。左腿微立,右腿微蹬,随时准备踢出。左手微灌内力,准备以实击虚,右手空中带实,准备攻软。从第一招的攻守兼备到变守为攻,仅半招!此后几招,比如野马分鬃、狡兔蹬鹰、神龙摆尾等等,里面的戳、点、扣、斩、切、压、刺、划、顶、踢、冲、击、打,无一不妙,无一不精。 最后一招唯我独尊收势,周身舒服,头脑清明,还有点兴奋。他兴致勃勃的想试试剑法。 张弛想像父亲那样举起失空剑。他抓住剑柄,以为这柄剑最多和小翟叔的朴刀差不多,结果差点向前摔倒。因为这把剑很沉,大约50余斤。举着这把无锋的三尺重剑,估计练完了也要虚脱了。于是松手去用力抓破空短剑。这次又差点向后摔倒,因为这把一尺短剑轻很多,差不多10斤多点。 张弛有点吃惊了,即使短剑也不轻!他举起剑,展开首招--道化阴阳:右手持剑指天,左手化掌在胸前,宛如神话里的战神。然后依次两仪守一、三化混沌、方丈递经、天王托塔……,最后一招阴阳合一。试完这套剑法。觉得很不自然,因为举着这么沉的剑,不是很灵活,虽然剑招很完美。 张弛楞了几分钟,然后去看看第二本《失空剑谱》。看了几页更楞了,首先剑招名称和破空剑谱一样,不过更艰涩,其次若举着失空剑,要像剑谱中挥剑自如,估计像小翟叔那样的一流高手也会吃力,何况剑招有压有挑,举这么重的剑很不可思议。 张弛没办法,练了几招,打算先歇一下。不过,此时头晕的厉害,只想闻罐子里的香气。于是趴在罐子旁边嗅了一阵子,直到神清气爽才去看另一本书。这本书是《崔氏浮沉录》,前面很大一部分是人生感悟,比如“不求金玉重重贵,但愿儿孙个个贤”、“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之类的劝世哲理,再后是一些武林轶事直接跳过,再后是附录。 附录一是写有“CuiMa”、“LeiST”、“CuiHDM”之类的文字。这种西方文字,在5岁那年,妈妈曾经严格教过,大意是使用b、c、d、v、x、y的两两组合表示汉语的声母,用e、f、g、h、i等等乱七八糟的符号的两两组合表示汉语的韵母。在学的时候,张弛觉得这种文字歪歪曲曲写的很不方便,再说了,已经有切音了。就马马虎虎看过去了。 附录二是一些崔培雷的随笔,比如管理思考、心理见解等等的记录。崔张弛急着找出去的法子,大致看了一下。 附录三是崔氏一些资料。从这里,崔张弛才知道,自己妈妈就是“柔骨圣手”张玉颖,爹爹是崔培雷。张弛心中一酸,忍住没有落泪。 附录四是关于此密室的一些资料。这也是张弛最关心的,里面记述着这样一段话:“守香曼陀罗剧毒,增加功力、增长智慧,唯寿命不长,但男子汉有5年足矣!拙荆在编《药石录》,置于辽东断魂谷,或许可救。入此密室者,可服用守香曼陀罗后,练完失空真经出去。”下面是一幅地图。 张弛看完第一小节,差点没昏过去,天晓得妈妈有没有写出方子?何况根本没有失空真经啊!看完地图,真的要昏过去了!因为地图显示唯一的出口,在桌子旁边,但通道显示有一块巨石挡道。 张弛将四个罐子的共四粒守香曼陀罗拿出,心想,或许我吃全部就可以有力气打开了吧!于是全部吃进。 吃完药片,将几本经书背的滚瓜烂熟,企图从谐音中找,又去仔细翻看两本书的各个部分,看有没有夹层,力图找到《失空真经》。 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字中间夹字、没有夹层,沾水没有任何作用。于是在《崔氏浮沉录》的武林轶事里找。 这时他才知道,在不久前,武林中疯传出现了《失空真经》和《异质真经》两部秘笈,没多久,失空剑和异质刀先后面世。两部经书无人看到,但是两把神兵先后易主。没想到失空剑在爹爹手里!里面还提到田只手刚出道就获得“毒手魔王”的别号,因为据说他毒死了师傅“内华佗”杜归田;魔教教主柳天阳拒绝了很多求婚,估计是因为自己;崔培雷以3000两黄金的代价,从一个盗墓者手中买下《失空剑谱》和《失空真经》;一位卧底死士将《异质真经》的三页总纲和两页禁忌藏在身内,躲过数道机关,并瞒过层层检查,从魔教总坛下密库**,然后崔培雷获得后将禁忌交予张玉颖;至交好友沈臣从宫廷宝库中取得失空宝剑等等。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突然,肚子一阵绞痛,一口甜香涌到口中,大口鲜血喷出在书上,昏了过去。 失空异质谱-3离乡吹风的狗尾草着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张弛慢慢醒过来,发现桌子上一滩血迹,书和纸都沾到血了。他正在想怎么会吐血的,此密室原来很浓烈但现在几乎没有味道告诉他:服用守香曼陀罗过头了。其实,只需要服用一朵的,其他几朵用来镇此房间的。 他苦笑了一下,伸手正要擦拭纸张,忽然发现书和纸上都有几块字,仔细一看,原来是妈妈严格教授的西文字符。这本书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失空真经》?张弛的心怦怦乱跳。可是没有足够的血了,于是咬破手指,然后努力将西文翻译成汉字,原来果真是《失空真经》!还有几页是《异质真经》的总纲! 《失空真经》:“宇宙无常,但道不变。以茨勒咒语,可变换失空。茨勒咒语‘茨勒哇哇唔哇啊唔克斯克斯茨哇喟啊吡吡诶’,可扭转乾坤……”张弛目不转睛的默记,心中狂喜。 等到完全背熟了,放下《失空真经》,觉得太神奇了:第一层境界,可以将二个时辰的功力于半个时辰发出;第二层境界,可在两个时辰爆发五个时辰的功力;第三层,6个时辰汇聚一周的能量,最不可思议的是第四层,可将一个月的体力在一天内施展,而第五层只说,近乎神人了。 他忍住狂喜,然后去瞧瞧《异质真经》,可惜只有运气的要诀,没有具体法门。“不过不要紧,有《失空真经》就行了。”张弛想,然后走到失空剑旁边,专心致志的念了一句茨勒咒语,默运神功,用力持剑,天哪,剑居然轻了些!快意之下,将《失空剑谱》顺手练了一遍。轻松如意,所有剑招如行云流水般自然!然后用剑刺一两下墙壁,哇,不是太费力!正要刺第三下,突然全身极酸,如同连续做了一整天累活似地,软软的瘫在地上,头脑如在雾中,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从地上爬起,看着前面的物事,才想起自己刚才练功突然睡过去。楞了一下,望着那把失空剑,要不要带走?嗯,还是不带走吧。把那把轻的破空剑带走算了。走到桌子傍边,拿起两本书和几页残纸,佩好破空剑,爬到桌上打算将画摘下带走。摘画后他发现画的原来地方居然是一个机关!天无绝人之路!张弛摁了一下机关。“咔咔咔”,石壁开了一个密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张弛从桌上下来,走进密道,里面不是很亮。前面有块好像是方形的大石头!张弛默念茨勒咒,运功用力一推。“咕噜噜,咕噜噜”石头在滑动。滑动了很久,石头居然向右滑动了一下,留出一条缝。张弛从缝中挤出,刚挤过大方石,就看到前面是一个圆孔,只能通过一个人的长通道。 为什么爸爸这么设计呢?嗯,我想想,哦,对了,防止别人从外面进去,而里面的人可以将石头推回去,重新封住密室!好聪明啊! 张弛用力将石头往回推,推着推着突然推不动了。怎么回事?算了吧,别人估计也推不动,我就出去吧!张弛重新爬进圆孔,慢慢爬着。突然,又全身酸麻,头脑发晕。不过没有刚才严重。休息了大约半个时辰就神完气足了。“怎么回事?怎么又是这样?”张弛问自己。 我以前没有,排除了身体体质的问题。变化的是我服过守香曼陀罗和我学过《失空真经》。如果是守香曼陀罗,那一定是渐渐消除药效的原因,如果是《失空真经》,那……那……一定是茨勒咒的原因。因为人不可能平白多出功力,只能以时间换取空间!哦,原来这就是《失空真经》的起名缘由! 想到这点,心里开心的程度比小翟叔夸奖他功夫和文章学的好还要强烈。世界上有比解决一个重大难题更开心的吗?想到小翟叔,张弛有点担心,不过,凭借小翟叔的武功,世界上能打败他的估计不多,张弛给自己宽心。不过,还是加快速度往外爬。 越爬越低,最后终于看见前面的一堆野草了,张弛扒开野草。啊,上天啊,终于再次看到刺目的太阳了!能看到太阳的人是多么幸运啊!张弛又爬了几步,差点吐血!因为离地面至少有6丈!跳下去无疑自寻死路。 有绳索吗?编草,估计草不够。有垫子吗?这点草即使加上衣服也不行。有人吗?别说这里是后山,就是前山的人也没几个。我身上有什么工具?湿湿的衣服,几页书,一把利剑,除此之外,只有脑袋了。衣服和书是用不到的,剑,嗯,怎么用剑?对了,用剑在悬崖上刻梯子!或者贴着悬崖跳,用剑划悬崖降低下落速度!但这样会不会暴殄天物?万一破空剑刻坏了怎么办?让我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嗯有了,挖一块石头!抱着石头下降,到快落地的时候念咒运功向下投石头,这样就会缓下来。嗯,对,就这么办。 张弛小心翼翼的用破空剑挖出一块胸口大的石头。然后抱着石头纵身一跳。耳边呼呼的风刮过,眼睛被吹的睁不开,头开始晕。张弛立刻念咒运功用力向下抛出石块。蓬!石块先落地,他仿佛从一丈高落下,噔的一声跌在地上。哇,好险! 全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悠悠的站起来,往山外走。 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出丛山,来到山脚下。水潭里的假山已经遥遥在望,张弛心里别提多激动了。他快步走到水潭边,远远的看见有5个人躺在地上,心里一惊,但愿叔叔没死! 他走到叔叔跟前,摸了摸鼻息,只有微弱的呼吸。怎么办?张弛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六神无主,只是不断地去摇晃小翟叔,希望他能醒来。突然,小翟叔微微的动了一下! 过了好久,小翟叔微眯着眼睛,看见张弛,吃力的说:“把我的包带--带走,你--你父亲,到--到直隶--庐州--找法--法--法咯--”没说完,头一歪,离开人世了。 张弛哭喊着:“法什么--法什么!”但是,小翟叔再也没有醒来。张弛想到他送自己去松江石湖荡的“醉白武院”学习、练武,再想到自己从5岁妈妈去世到现在,小翟叔一直陪伴着他,启迪智慧,传授武学,恩重如山啊! 哭了很久,突然想到:“是谁害了他的?!我要为小翟叔报仇!”他嗖的一下站起来,走到那几个仆人和公子哥前面。他们没有什么显着的特征,仔细观察很久,发现他们领子的前端,都绣有一枚红红的火焰。“魔教?”张弛大吃一惊,“这么说,叔叔是魔教害死的?魔教为什么要杀害叔叔?!”张弛纳闷,但是转念决定:“不管怎么样,我要和魔教纠缠到底!” “现在的叔叔的身体怎么办?”张弛又楞了一下,“带走,很不方便--松江太远,那就地掩埋吧。但是,万一大队敌人来了怎么办?让我想想。” 张弛筹划了很久,然后决定:“造成几个仆人贪财争钱和没有我出现的假象,将叔叔不埋了。嗯,办法甚好!”想完这点,张弛将双煞包里的几锭金子和几块银子拿出来放进怀里,只留下一锭放在叔叔手里;再将绝情花茶茶袋和装有一些绝情迷迭香之类的药袋子放进怀里;最后,将其他所有的杂物全部放进袋子,用绳子把袋子和刀及锅绑在一起,投入水潭里。 张弛看了一下,觉得深蓝老者和公子的伤痕很难解释,正在踌躇,无意中瞟见年轻男仆手里的一把钢刀,嘿,有了,他将这把刀放在叔叔手里。做完这些,他感到很满意,同时担心大队敌人到来,绞干自己衣服然后为叔叔歉意和祈祷后匆匆的离开了。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这话不假,张弛走到灵城镇的时候,心情已被陌生的风景和陌生的人群冲刷,只留下独立自由的欣慰。 张弛踱步在官道上,看到旁边有个“驷驸客栈”,高谈阔论、莺歌燕舞、宾朋满座,一副兴旺的样子。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如何不大花特花?再说了,最多像叔叔那样,从豪强恶霸那里“借”点金子使使。所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全然不知自己身上湿湿的如落汤鸡,虽然衣服挺阔的。 走进客栈,店小二看到他,两眼一翻:“这里不招待闲人!”张弛心里有气,但是没有表露,从怀里掏出2两银子。 店小二立刻前倨后恭:“你老这样的贵客请上座。”张弛点点头,轻声道:“给我买件合身的三套衣服,准备上好的马车,我要明天赶路,呐,这里是6两的衣帽钱,明天的车钱另算。”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引着张弛进入里面的雅座。 失空异质谱-4遇匪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坐下,点了一份葱爆牛肉、一份鸡柳、一份脆皮黄瓜、一份猪蹄膀和一碗鸡丝面条。然后等店家上菜。邻座一直有人争吵着,本来不想听,但是他们提到一桩武林公案--“佛面郎君”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和“失空真经”、“失空剑”有关,张弛不得不竖起耳朵认真听。 一声音尖锐的中年男子大声说:“失空真经和失空宝剑一直下落不明,此等宝物,必属高人,肯定在‘佛面郎君‘那里!”只听见一声冷哼,然后一个沙哑的老年男声道:“我看未必!谁人不知崔大侠的用徒手也几乎天下无敌,加上配上破空剑谱,试问谁可抵挡,貌似也不用再去抢宝经和宝剑吧?”然后几个人“是是是,对对对,有理有理”的附和着。 “可是,有人说失空剑被官府收去,但是又平白无故消失,有这么大能力的,只有‘佛面郎君’!”然后又有人反驳:“为什么栽定是崔大侠?10几年前的柳教主不也有可能?说不定崔大侠觉得柳教主拥有宝物不安全,去和他决斗致死的呢!”又有人反驳,然后再辩论……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侠客虽去,余威犹在。 这等公案,没有多少人知道底细。虽然有人说,你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欺骗所有的人,或者在所有的时间欺骗同一个人人,但是不可能在所有的时间欺骗所有的人。但是,理论和现实,还是有鸿沟的,填上很难。 张弛突然想到叔叔临死时说的“爹爹”、“法咯”什么的,当然,他知道那是叔叔临死昏迷,语言有点乱,估计要么爹爹的死和法咯有关,要么法咯知情。于是,决定,明天一早启程去庐州府,拜访一下“法咯”,管他是法刚、法过还是法广,挨个查! 一会儿饭菜上来了,小二谄笑道:“你老的衣服正在赶做,今晚可以做好,我请本地最好的裁缝做的,价钱有点--有点贵,你老不会在意的吧!车子在外面,随时可用。你老还有什么吩咐?” “嗯,来间上房,价钱不论!” “好嘞,昨天天字一号房人刚走,你老要不要住一宿?” “好吧!”张弛看他还不走,从怀里拿出几钱银子递给他。小二唯唯诺诺、喜笑颜开的走了。 吃晚饭,天差不多黑了,衣服已经送到屋子里了。张弛进屋关门换了套衣服,全套丝绸的,上身白蓝相间的外衣,内白色衬衣,下身黑色长裤,脚穿千层鞋,舒服极了。然后打开秘笈,准备再温习一遍。 “啊!”张弛大吃一惊,因为书上没有字迹! “怎么回事?书被掉包了?”张弛想不透,就如同为什么抹血字迹就会出现也令人费解一样。如果是张玉颖在这里,估计也要想一会儿才能告诉他。因为当初写书的时候,是剑谱和经书一起写的,否则进入密室的人怎么出去?但是,由于剑谱需要守香曼陀罗的药味维持,而现在没有药味了,所以看不见;至于反面的经书,因为被长期置于守香曼陀罗的气味环境中,字迹消失了,需要用含有绝情花汁液浸泡才能消除守香曼陀罗的药味将字激发出来,现在既没有守香曼陀罗也没有绝情花,所以书上空无一字。 “反正剑谱和经书刻在我心中,那就烧了吧!” 在蜡烛上烧的时候,有一股药味弥漫在房间里。当然,对于没有多少药理知识的张弛来说,不是一个有效的提示。 张弛在桌子前坐了一会儿,打算关门休息。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着一串惊慌的女声:“有人吗?救救我!” “进来!”张弛拔出破空剑,准备出去。突然一个妙龄女子闯进来,跑到他身后,一边跑一边小声喊:“大侠,后面有人杀我,快关门!” 虽然有点惊慌,但是持剑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准备迎击。这时女子已经到他身后的床边了。张弛走到门口,全神戒备,慢慢的探出头,没人。 张弛迅速把门关上,虽然也觉得让这个女子在屋里不妥,但是大义为重,让她先静下来。他回头,打算安慰她一下。 张弛一回头,吃惊的面红耳赤--那个妙龄女子**的躺在他的床上,只露出有一个色块的白腿。女子充满狐媚的软语:“大爷,请问昆明的昆字怎么写?” 张弛想通后,脸更红了,但随即愤怒!原来是个阴谋!他冷静的拿剑指着她:“滚出去!” 女子哈哈的笑了一下,声音更加放肆:“你要我滚,我就喊非礼!***,老娘也不想活了!” 对于拿第二生命搏击的人来说,这是无用的。张弛从口袋里抓出一块金锭,反手开门扔出去,“滚!拿了滚!” 女子将被子一披,眼中放着光芒,急速的跑出去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捏了他一下。 张弛本想发作,但是恼怒的忍了,然后忿忿的将门插上,在想为什么会这样?我那点做的不对?嗯,太张扬了!谦虚是美德,低调,低调!自己不该进来大肆炫耀金钱。当年韩信**之辱,被小二呛几句算什么?以后得注意,宠辱不惊。 被子已经被拿走了,再说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睡不着。想想还是明天在车上好好睡吧。于是头枕着剑,趴在桌边熬过一夜。 第二天起来,天已大亮。张弛洗漱了一下,刚出去,有个猥琐的老大爷抱着被子问安,自我介绍:“我就是昨夜女子的爹爹,你睡的还好吧?这里是被子。唉,本来也不会走到这条路的,家里实在穷啊,不过你看,”老头指着自己的绸缎马甲,“小女还真能挣钱啊,比个儿子还行!--”张弛有点烦,给他一块银子,接过被子放回屋子。 再次出来,老头谄笑:“祝公子一路平安,多子多福,公侯万代!”张弛没声好气:“也祝你身体健康,女儿发财!”说完,去楼下吃饭。对店小二殷勤的问昨日休息好不好未置可否,因为他知道像叔叔那样的老江湖会如同根本没发生一样。 张弛吃了点油条、白米粥还有臭豆腐夹馍,胃口不好。 吃完,结账,在店小二引领下上了一辆华丽的三驾马车,出发到庐州去。 这次张弛学乖了,老老实实的呆着马车里,除了吃饭(也只是吃普通的饭)、睡觉就是练功。 一路无语,除了从窗帘看到穷人、富人、男人、女人,吵闹的大街、安静的驿道、聒嘈的林荫道、崎岖的山路,白云、乌云、彩云、朝晚霞,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总有点苦闷。 终于到蚌埠,此地为凤阳府附近的边陲小集,但为私盐集结重地,尚有些规模。 张弛对灵城镇被宰的记忆几乎消耗殆尽,于是想尝尝鲜,亲自驾车。马车夫当然不肯,在张弛的苦求和另外加钱的诱惑下,答应到淮河渡口附近,让他过过瘾。 实际上,离渡口3里多地就只有些许渔民了。马车夫觉得不会出问题,就让张弛独自驾车,自己“荣尊”入坐车厢。 在渡口前面不远,有家大的酒家。张弛和车夫大快朵颐,再次赶路。 不过,张弛驾车明显感到气氛不对,屡屡有可疑人物乘马超过。张弛摸摸腰间的剑柄,胆子又壮了。 在离渡口三四十丈外的路边树上,拴着几匹健马,路上横着5人:1女四男,为首的是一个瘦弱的书生,估计是军师。左边是一背单刀淡妆女子和一个空手油头小子,右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持斧巨汉和一个虬髯剑客。 “咳咳,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咳咳,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失空异质谱-5灭匪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微微一笑:“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我也正缺钱呢!还有几文钱,有本事就来拿吧!” 那个油头小子极不耐烦:“老大,跟他罗嗦什么?我先杀杀他狂气!” 老大微微点头:“老五小心些!”老大心里的打算是让五弟探探对手的路数,然后决定让三弟用斧还是二弟用剑。 油头小子对老大哈了一下腰,头一摇,一招转身搬拦锤,向张弛攻来。 转身搬拦锤是太极拳的普通招数,张弛是了解的,更何况他的这招下步不稳,用拳浮夸,只能吓唬一般的外行人,对于张弛这样表面跟随松江醉白武院的逍遥二君学过基本武功,实际跟随的是双煞学过精深功夫的“高人”来说,是自讨苦吃。 张弛也不炫耀武功,假装武功不高,在老五的拳沾身,随即假装失足,向后跌倒顺便一招仰卧回旋腿将老五绊倒。本来五人都在老五拳快到张弛身上的时候大喜过望,但张弛装的太好,都不知道怎么老五失足跌倒。张弛不给对方机会,一下鲤鱼打挺站起来,再一招白羊踏地,将老五的腿骨震断,疼的老五昏过去。 变化太快,四人都没有预料到,而且张弛使用的是醉白武术的基本招数,这种招数各大门派均有,所以均面面相觑。 四妹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按常理,轮到自己出马了,只得抱拳:“小妹武功低微,想先领教一下拳脚,然后比试兵器,公子觉得怎么样?” 张弛有点愤怒,比试拳脚然后兵器,还有三个人没比,我岂不要累死?下定决心--将她用拳脚打趴下,对于这种奸猾小人绝不容情。 于是也抱拳:“小弟出手不知轻重,你小心了!” 一招金刚贯耳,先试试她的速度和力气。女子也不是傻瓜,打算让张弛累之后,让两个哥哥将他做了,报五弟之仇。于是身体向右偏,然后伸出带钩的左手,不给张弛拔剑的机会。 张弛心里一惊:“铁钩!”于是空手入白刃,眼睛顺着她的左手钩走,片刻不离,生怕一不小心挂彩。同时心里暗骂:“***,跟他们讲什么信用啊?一定对她毫不手软!” 突然,张弛有个主意:吐口水!然后寻找时机,准备趁对手左手钩从右向左划的时候,吐到她的左侧,然后她左移的时候重手击断她的右肋骨。为了创造机会,右臂一招方丈递经,故技重施,露出一点点破绽。 女子用钩半天无法取胜,面子有点挂不住,这时候看到张弛右臂伸出,一招平沙落雁准备削张弛右手臂。 张弛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招式,一口吐向她左胸,同时左手黑虎掏心重击她右胸。女子立刻右躲。“咔”,女子右肋断了几根,再也站不起来。 这次,对方四人都知道张弛拳脚不错而且诡计多端。但是骑虎难下,总不能转身放弃地上的两个弟妹一走了之吧。三弟头脑最不灵活,大斧一举,对张弛喊道:“你小子不过巧赢,咱们比试一下兵器!” 张弛拔出利剑,默念咒语,然后运功,决定速战速决。二话不说,一招方丈递经,直刺对方咽喉。老三虽然看起来笨拙,但是武功却不笨。略后退然后一招盘古开天,带着呼呼风声硬砍张弛。 张弛觉得神功差不多了,变招天王托塔,从对方咽喉转为顶对方的斧头。这是一招硬碰硬的力气对拼,无丝毫的取力余地。但是,两人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呛!蓬!” 张弛心里一喜,此剑削铁如泥,端的是一把神剑!对方的半个斧头刚刚落地,还以方丈递经,连指对方的少海、曲池、内关三处大**,生怕对方反击,将对方的左臂卸下。 担心神功用尽被报复,张弛不停手,连壮汉看都不看,依然一招方丈递经,风驰电掣攻向虬髯剑客。 其实剑客是个高人,在淮扬剑派的掌门人马昭手下学过十余年,本来担心张弛剑术高明,不过看来他不过只是会一点点剑招,就拿着利剑冒充剑术名家。微微一哂,抽剑,一式“淮扬断门剑法”之“九问鼎”迎了上去。此九问鼎极是高明,兼有试探的效果,而且攻防兼备,连他自己都觉得高看张弛了。 张弛一招飞天拂袖,几乎全是虚招,看是虚招,也确实是虚招,实际是转换到不同剑招用的,此招剑术为辅,主要是左袖扰人视线。 对方却不知道虚实,以为张弛左手有暗器,立刻一招万剑簇锦,防止对方趁隙过来。 张弛又是方丈递经的起式。虬髯剑客是剑术名家,只看他动手就知道他想使用这招,虽然招数名字不知道,但是和苍猿献桃很像,不过担心对方的剑太锋利,但远战不利,准备近距手搏,于是换成蜻蜓点水,打算剑在破空剑上一压,趁对方剑势略顿进入对方剑圈。 张弛突然一招失月剑诀的“空下待客”--松剑用拳。也是前进一步,靠近虬髯客,一拳中敌。此时张弛劲力最盛,打中对方心窝,打得对方吐血,然后软软倒下。 老大是个军师,有学无术(无武术),磕磕巴巴的哭道“大侠饶命,兄弟志短……被生活所迫……大侠饶了我吧,我们……我们立刻……立刻改过自新!” 张弛担心自己待会儿气力消失,回到车上,对吓躲在一边的车夫说:“哼,且放你一马,咱们继续走!” 车夫不肯:“大侠,前面路途……太可怕了,请……请自便……自便,我要回去了!” 张弛不愿意多言,在车内说:“车夫,我们回去。喂,书呆子,把你的兄弟带走吧。” 张弛其实也想回去的,因为不知道这个军师会在前面的渡口捣什么鬼。 “谢大侠饶命!谢饶命!”军师连忙道,急着抱着几个伤亡者上马逃了。 “去马市!”张弛有气无力的说,因为神功耗尽,实在难过。 到马市。 张弛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老驾车的,然后给了他们钱。上车,出发。 经过一个书店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卖书了!卖书了!凤阳府运来的新书!吴承恩的《西游记》、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最新出炉的书!” 嗯,走路的时候看看书倒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停!我要买书!” 张弛下车进了书店,大致看了一下《西游记》,觉得不错。又看了看本草,嗯,是本绝版好书! 他买了一本《西游记》和两本《本草》,上车开路了。 这次他真的低调了,极少出来,也不炫富,马车经过近700里的奔波,终于在初秋,平安抵达庐州。 在抵达快抵达的时候,也是张弛看的最起劲的时候。 首先看的是《本草》,张弛喜爱极了,因为作为学武之人,受伤中毒在所难免,《本草》确实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尤其书中对药物的中肯描述,古所未见。 然后看的是《西游记》,到这里看的差不多了。在城外不远,有一个疑问在他脑海里升起:为什么孙悟空在大闹天宫的时候所向披靡,几乎只有如来可以拿下他,而去西天取经的时候,连太上老君的小童都可以玩他与掌股之上? 莫非情节需要?有可能是。张弛想了很久,总结了一下,原因主要有四:首先从功利目的上讲,在闹天宫的时候,是为自己的幸福着想,而去西天是为了集体的利益,功利目的不同;其次从练功经验上说,在五指山压了500年,没法练功夫,被宵小赶上;再次,从精神身体状态上谈,唐僧的紧箍咒和几个师弟的不合作,搞得他太疲惫,天天睡眠不好,影响武功;最后,从情节上说,要表现悟空经历81难然后成功取到西经的艰苦,主管最大。 想到这里,自己都不禁笑了。一边笑,一边付车资,慢慢经过城门,进入庐州古城。 庐州是座历史名城,三国的威震逍遥津即发生在这里。为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城内店铺林立,虽不及应天府,但在南直隶也是一座规模颇大的中等城市,尤其是庐州知府马金度修葺后,颇具人气。 06动情~10往事 失空异质谱-6动情吹风的狗尾草着 进城门不多远,就有一家金银店。.张弛进去,打算换点银钱。 一摸口袋,只有两块金锭了。嗯,先换一块金锭,然后慢慢在打听法咯法师。当然,不能忘记,今晚去“借”点大户的钱花。 进去同伙计换了金锭后,问明此处的景致,打算吃点饭后逛逛庐州。 庐州有八景:“镇淮角韵、梵刹钟声、藏舟草色、教弩松荫、蜀山雪霁、淮浦春融、巢湖夜月、四顶朝霞”,目前可以观赏的、比较别致的景色是新开掘的“蜀山湖”,伙计也说了,这里人最密集。嗯,先去看看。 问明路径,租了辆马车,赶往蜀山湖。 赶到蜀山,已经下午很晚。蜀山湖旁边有家“蜀圣酒家”,张弛快饿的两眼发昏了。奔进去,大叫:“店家!上些一盘肥鸡、一盘牛肉!一碗冬菇鸡饺!二两玉带糕!”本来最后二句是金店伙计说的本地名小吃,不过轻微的松江口音泄露了身份。 店小二有点诧异,因为离吃晚饭还有点早,不过“饭店不怕大肚汉”,应了声,催促厨子做饭了。 一会儿,四样东西上了,张弛二话不说,闷口狂吃! 吃完,饭饱,付账,步行至蜀山湖,饭后慢步走。 走到湖旁边的蜀山,站在蜀峰亭,看着远处的水面烟波浩渺,树木郁郁葱葱,飞鸟潜鳞,秋高气爽,一时间,想起人生是多么快意、时间是多么可贵,随口朗诵起来: “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 顿了一下,想起了故乡,接着又朗诵一首: “ 心凉了。 故乡的秋, 到了。 翩然而下的落叶, 幻化成漫天的寂静。 几声残鸣, 敲打着落寞的节拍。 缕缕香风, 卷起丝丝的倦意。 游离的我, 在漂泊中萧索。 天涯的树, 笔直而修长。 断肠的路, 崎岖而幽茫。 闪烁的星, 低诉而徜徉。 孑然的我, 在沉默中彷徨。 归箭的心, 流淌着呐喊。 回程的票, 褶皱着盘旋。 鼓实的包, 填塞着苦甜。 无奈的我, 在失望中流连。 缠绕悲泣, 懵懂过未知。 纠结哽咽, 急促着见识。 洇湿情绪, 滴淌的流失。 郁闷的我, 在时空中滞逝。 梦境袭来, 唤醒朝阳, 继续明天的行。 ” 刚诵完,背后传来“哧”的一声轻笑。张弛有点吃惊,转头一看,是两个女孩子。一位是紫衣服的二八姑娘,一副贵小姐打扮,如丝般光滑的秀发披在肩上,匀称、白皙的芊芊玉手捂着殷桃小口掩饰着如夜莺般的笑声;另一位是丫环,手里拿着几张宣纸和一支毛笔,在捅那个贵小姐。 看着这位从未见过这么靓丽的小姐,张弛有点脸红,扭扭捏捏的轻声道:“这位姑娘,山野之人粗诗一首,让姑娘笑话了!” 那个丫环却是个快嘴:“我家小姐不是说你诗不好,是觉得你这么酸绉绉的,腰间却配着把剑!” 小姐佯怒,对丫环叱道:“小琴!公子的诗很有才气的!”转头对张弛微笑道:“公子的诗里面有股惆怅和思乡情绪,固然表达不错,但是后部分的‘归箭、呐喊、盘旋’什么的,和全诗的基调不是很融洽,不知公子以为呢?” 张弛心里很赞叹,好一个眼光锐利的才女!口头上不得不服:“小姐见识的是,全诗比较哀愁,但是那一节确实有点刚阳,不是很合适。”但强辩道:“启程回家,总是让人激动的!所以选用了一些不和谐的词。” 小姐浅笑妍妍,正待开口。远处马蹄声渐近,一个劲装少年鞭笞骏马,在向小姐高呼:“兰兰姐,有好消息!有好消息!” 丫环对张弛解释道:“这位是兰小姐的弟弟凌若岳,估计是小姐大喜的消息!”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张弛大吃一惊,呆若木鸡,就没有理会凌若岳。 凌若岳看了一眼张弛,心想:“这个小子一表人才,看起来是个书生,莫非是姐姐的朋友?”但是,还是对姐姐低语:“姐姐,张家来求亲了,他托的可是包家的大媒!” 张弛从5、6岁妈妈去世,就一直在黑白双煞的教导下习武,听力过人,这几句话当然听的一清二楚。愣愣的看着凌小姐,看她的眼色。 凌小姐眼中闪过的一丝哀怨,让张弛痛心不已,同时让张弛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凌小姐幽幽的说:“爹爹的意见呢?” “爹爹?你不知道爹爹最疼你了?他说,让我去看看张哥哥,然后介绍一下给你听。对了,爹爹急着要你回去,你可以向媒婆问问情况。” 说完,出于礼貌,对张弛言道:“这位公子,家里有点事情,需要姐姐回去一趟。”然后对凌小姐说:“姐姐,我们走吧,爹爹在等你呢!” 凌小姐脸微微一红,言道:“你告诉他我们家地址吧!” 凌公子注意到了,但想:“这片地方,哪个贵公子我不认识?估计不是什么人物。”对张弛道:“我们住在凌家小宅。咱们就此别过!” 凌小姐还想说什么,但终究闭上小嘴,跟随弟弟回去了。 张弛如失魂落魄一般,脑中全是凌小姐的音容笑貌。呆了很久,叹息了一声,看周围有点晚了,“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去找家客栈,准备休息一下,晚上动工。 蜀山湖是个游人如织的景区,四周的客栈不少,所以张弛不费力气就找到了一家“蜀山客栈”,投宿。 这是首次独自“借钱”,以前都是小翟叔杀强盗土匪换取花红,或者出些体力换取酬劳,“借钱”只是偶尔为之。但是,张弛一无所能,所以在钱不多时,首先想到的是吃大户。本来应该踩点等等准备工作,但是脑中凌小姐一直挥之不去,只是躺在床上联想翩翩。 终于到天黑,张弛再也受不了了,付账出去,打算随便找个深院盗窃,如果以后知道是个好人家,就还给他。 张弛在蜀山湖旁边的几个山庄转了大约1个时辰,选定了一家上书“凌云别居”的大宅,因为动火通明,看起来很富裕。 张弛转到庄园的一个角落,看到四周没有人了,里面也没有动静了,默运神功,后退几步,奔跑到墙边,然后顺着冲劲蹬墙,“蹭蹭蹭”几步上去,然后爬到墙顶,四周看没有多少人,也没有埋伏的样子,就选个好的地点跳下。 张弛想,如果一间房子地点很重要,周围的警戒很严密,或者是主人住宅,或者是库房重地。一般库房离主人的房子不远。但是,其实这些没用的,因为走着走着他已经迷路了。这个庄园实在太大,四周高楼接着高楼,搞不清楚方向了。 还好,有个屋檐走廊有股香味传来,应该是厨房或者餐厅。顺着走,通向有一排正屋。嗯,进去看看。 突然一阵锣声传来,张弛一惊,被发现了?嗯,我当时就怀疑地面有问题,估计有手脚!按照小翟叔教的技巧,倒着走进厨房。然后脱掉鞋子,提着鞋子跑出厨房。将鞋子扔到一个水池里,然后闪进一个小院子,进了一间房子。 惨!是个闺房!一侧是书架,傍边有个书桌,桌子上有笔墨纸砚,还有一杯热茶。屋子的另一侧是一张床,床一侧是个梳妆镜,另一侧是一个衣柜。 怎么办,万一主人来了怎么办?嗯,将口袋里的去味迷迭香倒了点进茶里,然后躲进衣柜。这时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好险!最好女主人喝下绝情迷迭香,我好有机会逃出去!”张弛暗道。 呆了一会儿,有个年轻女子道“小琴这丫头,茶里面还加了香味!”顿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不知道那个公子叫什么,我太胆小了!” 然后轻声朗诵: “ 心凉了。 故乡的秋, 到了。 翩然而下的落叶, 幻化漫天的寂静。 几声残鸣, 敲打着落寞的节拍。 缕缕香风, 卷起丝丝的倦意。 游离的我, 在漂泊中萧索。 ” 然后轻轻的问自己:“我怎么连他名字都不问?他是哪里人?在干什么?下次一定问问这个佩剑的才子!” 张弛在衣柜里却如五雷轰顶:“原来这么大的凌云别居是她家!她不是小家女子,是大家闺秀!” 失空异质谱-7对词吹风的狗尾草着 然后传来打哈欠的声音。估计凌小姐困了,毕竟天很晚且喝了绝情迷迭香茶了。 “咚咚咚——吱呀” 张弛从衣柜的缝里往外看,原来是丫环小琴。 小琴走到凌小姐跟前,轻声问:“小姐,要更衣吗?” 张弛吓的差点崩溃了。 还好,凌小姐接着说:“今天我怎么这么困?我马上要睡觉,不换睡衣了。嗯,怎么门外有人?” 小琴叽叽喳喳:“今天来了盗贼,哇,好厉害的盗贼啊!连这么高的墙都翻的过!让人惊奇的是,墙外连梯子也没有!有人看见一个人影到池塘里了,不知道那个小贼到底游到哪里了!老爷怕哪个盗贼对你不利,加派人手守卫你的房子。小姐,你说那个盗贼会不会对你不利,也许——” 凌小姐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有事情明天说吧。不知道哪个小偷这么胆大,居然偷到凌家来了!唔~~~~你早点睡吧!我今天自己更衣。” 小琴欲言又止,应了声,退了出去。 然后凌小姐和衣上床。“噗~~~”灯灭了。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凌小姐的呓语:“我不要嫁给张晨曦,我要嫁给那个才子~~~” 又过了好一会儿。张弛又惊又喜,但是想,衣柜不是久待之地,万一明天她起来换衣服,岂不大糟特糟?既然门外有人,那就到她床底下将就一晚吧! 于是轻轻的走出衣柜,爬到凌小姐床底下,准备枕戈待旦。 忽然一阵睡意袭来,原来失空神功耗尽,慢慢的张弛坠入梦乡…… 在睡梦中,张弛觉得自己娶了凌小姐,然后自己练武,凌小姐吟诗作画,拥香怀玉,好不惬意! 然后闻着一阵阵的香味,渐渐的醒了。 啊!我在哪里?张弛眼睛睁开的时候心里一凉?怎么在床上?我记得好像在床下睡的呀!然后伸手到腰间摸剑,不在!转头。 只见凌小姐眼睛红红的坐在书桌旁边,在把玩着破空剑。书桌上放着三碟小菜:一碟豆腐,一碟鸡肉,一碟舌头。还有一个麻饼,一碗米粥。 张弛心中转了一下,然后故意伸了个懒腰,立起身子。凌小姐抬头看他。两人目光胶在一起了。不同的是,凌小姐带着一缕问询,张弛则充满感激。 张弛首先开口:“谢谢凌小姐的保镖!” 凌小姐有点奇怪:“什么我的保镖?谢他们干吗?再说了,我的保镖没防住你啊!” 张弛故意严肃的说:“我昨天被一个高手追杀,你门外这么多高手护驾,岂不要狠狠谢谢你?” 凌小姐破涕为笑:“我还以为你是盗贼呢!我也觉得你不像!来来,饿了吗?吃点东西!” 张弛下床,发现地上已经有了一双新的合脚的鞋子。正在犹豫,凌小姐赞了一句:“是你的鞋子!你昨天真聪明啊,大家都被你骗了!” 张弛有点不好意思,但略带高兴地说:“谢谢你守夜了!” 张弛走到桌子旁边,准备下箸。忽然,凌小姐狡黠的问了一句:“你要吃我做的这顿饭也可以,但是,要对上我的对子!” 张弛闻着香喷喷的饭菜,口水直流,点点头:“希望不要太难!否则对不起你的手艺啊!” 凌小姐又送了一顶高帽:“你那么聪明,一定对得出。上句是‘杜鹃枝头杜鹃啼‘,下句是什么?” 张弛不得不想了一下,此句“杜鹃”既是树也是鸟,类似的名词不多。有没有一个词,既自褒又符合要求呢?嗯,古代有个智者——我的偶像:诸葛亮。不是外号卧龙吗?而且有个地名也叫卧龙岗,还有个地方也叫卧龙。有了!“我的下句是:‘卧龙岗下卧龙息’!” 凌小姐击节赞赏,因为这句给他自己台阶下,由卧龙诸葛的故事,联想此地他在床下的“卧龙息”,合情合理合时。大为倾心:“请问公子高姓大名?说完就可以用膳了!” 张弛有点为难,因为自己叫“崔张弛”,这个名字是武林里没有的,但是为了防止有人根据爹爹和妈妈的姓联想,还是告诉她我的乳名吧! 于是,恭恭敬敬的言道:“大名不敢,你叫我张弛好了。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凌小姐嘻的笑了一声;“好一个文武之道!我叫凌若兰。吃饭吧!”然后递过来一条毛巾。 张弛才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了。擦了擦汗,端坐在书桌前,忽然想起不知道凌小姐吃没吃,于是停了一下。 凌小姐倒是善解人意,柔声说:“我已经吃过了。你尝尝我的手艺,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说完,盯着他。 张弛也确实有点饿,看到鸡肉,立刻夹了一块。“哇!”上当! 原来不是鸡肉,是素鸡!不过,味道软硬适中,略带肉味,口感很好,确实是大家手笔。 吃掉后,动筷吃一块豆腐。“哇!”又上当! 原来这块豆腐含有浓浓的肉味,不是素豆腐。肉味有狗肉味、鸡肉味、猪肉味、牛肉味,还有火腿的味道。不过,味道确实绝佳,浓香、微辣、舒爽。 在吃第三碟的时候,竭力保持面色不变。“哇!”再次上当! 本以为可能又是什么古怪的菜,原来是清脆的某种动物的舌头。脆、酥。 凌小姐看他脸色的诧异和惊异,有点得意地告诉他:“这碟豆腐很费功夫的。因为用五种肉炖出肉汤,然后舍弃肉,将豆腐放在中间微火炖,然后加一些材料,比如十三香、回味散之类的香料和药物,然后用被油炸过的辣椒剩下的油,再加上很多秘制材料,才造出这么一点豆腐。你吃的那碟舌头,是舌头的精华:鹦鹉的舌头!最差的就是那碟素鸡了,这是江浙一带的风味,估计你不习惯。” 张弛也恭维了一句:“你这三盘大餐,是有来历的,也是独具匠心的。”顿了一下,“你知道我不是小偷,但别人都会怀疑我是小偷,这有点意外,就如我吃着几种菜很吃惊不是本来面目一样。你的两种豆制品,是‘豆你玩’,一盘舌头,是说我巧舌如簧吧!” 凌小姐咯咯的笑了几下,暗叹此人幽默、聪明。 一会儿吃完饭,张弛有点舍不得,但是,能有一面之缘已是上辈子的福分了,起身准备告辞。 凌小姐却不把剑给他,反而央求:“你不能在此地多逗留几天?” 张弛等的就是这句话,但是,心里有个主意,如果她也是才女,就为之逗留,否则,还是别见面吧。 于是,沉思了一下,说:“我也有个上句,你要是对的出,我就不走,而且答应你一个要求,要是对不出,嗯,你看呢?” 凌小姐眼睛一亮,随即很自信的说,“你出吧!”心理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展示自己一下。 张弛出题道:“烟锁池塘柳” 凌小姐将剑放好,提笔站在书桌对面,沉吟起来。 因为这个对子确实难对,因为五个字用了五行,估计再用五行对,几乎不可能。怎么办?好一个才子的绝世难题!嗯,我不用五行对,可以用人的五官、五种动物、五种兵器等等对。嗯,有了! 于是轻启朱唇:“你看看‘箭戳松弛剂’怎么样?”接着用娟秀的字体在宣纸上写了出来。然后摇摇头,划掉,自语道:“本来对的就不好,何况原句偏旁都在左侧,嗯,我再想想。” 接着想了一下,又写下:“咙吠鸡群唬”。向张弛解释道:“这五个字均是生肖,你看怎么样?” 张弛正要拍掌叫好,不料凌小姐又写下:“眠吓投路情”,并咯咯的笑个不停。 张弛本来不明白,经过凌若兰的嘲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这句最好了。 正要想个法子“整整”这个才女,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位老者。 凌若兰却有点害羞:“爹爹!” 失空异质谱-8教徒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大惊,立刻垂手而立,肃静的站在一旁,然后拱手道:“见过凌伯伯!”并注视凌老爹的面色。 凌老爹却面色和蔼,端详了张弛一下,然后问凌若兰:“这位小兄弟是你的笔友?” 凌若兰非常高兴,略带含羞:“他是我见过最大的才子!不仅文采好,武功也一流!张弛兄,这是家父。” 凌老爹当然知道女儿芳心暗许,不过公然留一个男孩子在闺房,恐怕张弛会有想法,于是对张弛解释了一下:“张公子,我家小女跟我们武林人物呆久了,有点不拘小节,你别在意。嗯,对了,这位公子贵姓,来自何方?恐怕不是本地人吧!” 张弛知道这是考究自己的来历,恭敬的回答道:“不才贱名张弛,来自松江府,家师是松江醉白武院的逍遥二君。” 凌老爹绝口不提张弛是不是昨天越墙而来的“盗贼”,凌若兰怕爹爹再问下去,忙着对爹爹说:“爹爹,你不是想再为弟弟找一个好的先生吗?这位公子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这意思太明显了。张弛连忙推辞:“在下才疏学浅,武功低微,恐怕难当重任!” 凌老爹却一把拉住张弛:“小兄弟,到演武厅试一手吧。” 张弛只得跟随过去。凌若兰也把他的剑端着,吩咐小琴收拾饭碗,自己飞到演武厅了,尽管她对武功一窍不通。 绕过重重走廊,张弛、凌老爹、凌若兰来到演武厅。这厅子很大,里面十八般兵器样样皆备,而且梅花桩、靶子等一应俱全。 张弛才知道这是凌老爹对他不是很放心,但也想展示自己的武术,赢得美女欢心。 张弛待两位坐好,马步一扎,一五一十的演练了一套醉白武院的醉白64招。这是一套普通的招数,但是张弛举重若轻,举轻若重,有板有眼,严谨认真。 在凌若兰看来,这套招式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没有多大花俏,但沉稳而不沉重,轻快而不轻浮,很耐看。凌老爹就内行的多了,因为张弛虽演的是一套普通的招式,但招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朴实无华,锋芒内敛,非常人可以达到。最重要的,虽然招式极像松江府一带的风格,但是,每一招都显示演武者高深的武学领悟能力,不由得心下欢喜,觉得儿子终于可以有个好先生了,女儿嘛……。 凌若兰一边看张弛练武,一般看爹爹的面色。看着爹爹舒展的笑脸,别提多高兴了。 一套招式练完,张弛一招礼敬尊师收势,谦虚道:“在前辈面前献丑了!” 凌老爹极其欢喜,因为这套招式含有拳、掌、腿,而张弛演完后气不喘、心不跳、面不红,确实是一个绝世武林高手。面露笑容道:“张弛,你的这套拳术和你的年龄很不相符啊!能试试剑吗?” 张弛有点为难,因为他主要跟随双煞学过一些刀法,剑招就破空剑法和失空剑法,为了防止凌老爹猜透来历,决定试试别的武功。于是抱拳道:“我的剑术很差,这把剑是一个老者赠给我的,我多用来装饰。这样吧,我试试暗器。” 凌老爹本来对这把剑的来历有点疑问,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就点点头,示意女儿给他几只镖。 张弛接过镖,走到离靶子大约10余步的位置,“嗖”的一声,射出一支镖。 “突!”镖射在中心环的左上角。老爹心里暗暗可惜。 “突!”又是一支,不过射在中心环的右上角,老爹再次暗叫可惜。 “突突突!”一手发三支。老者一看,心下大骇,因为五支镖分别在中心环的四周和中心。 老者不由得不自觉的上前握住张弛的手,略带恳求:“小兄弟,能指导犬子一二吗?你的武功比兴国禅院的那帮和尚高明多了!” 一提到兴国禅院,张弛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来找一个叫法咯的法师。既然凌老爹认识一些禅师,这最好不过了。 张弛谦虚了一下:“在下巧合,恐怕耽误令郎的前程。” 老者拍怕他的肩膀:“你的武功,恐怕在江淮也是首屈一指吧。怎么会耽误呢?嗯,这样吧,一个月薪水是纹银1000两,你觉得怎么样?” 1000两!张弛有点惊慌,老者看他面色不对,以为是嫌少,立刻改口道“如果觉得少,那就1500两吧!” “够了够了,太多了!”张弛连忙解释。 “既然这样,那就1500两一个月。你每天教课2个时辰,一周教5天。指导犬子练武,一周指导10个时辰就行了,其余的时间你可以自由处理。嗯,月底拿薪水。你意下如何?” 张弛看了凌若兰一眼。凌若兰目光中充满期待。张弛点点头。 凌老爹哈哈大笑:“这才是大侠风范!犬子有指望了!嗯,今天我吩咐管家给你一间上房,以后你随我们一起吃饭。嗯,你先去领2000两的聘金。” 出演武厅,张弛去认识管家孙富康等凌府人员,熟悉自己的房屋等位置,知道凌府的一些规矩不提。 第二天,张弛在书房给凌若岳上课,凌老爹、凌若兰旁听。 张弛讲道:“任何武功都要一定的理论知识为铺垫。学习理论知识,是为了更好的练武。就如同你知道杠杆可以省力一样,这比你苦练内力要有效的多。” 凌家三人都点点头,觉得有理。 张弛看着自己昨天写的讲课备忘,接着道:“不过,不是每个理论知识都那么有明显的作用的。不过,掌握知识的作用就是‘一两拔千斤’,因此,我决定,每天讲授半个时辰的理论知识,半时辰的武术。武术中要讲述的内容是:1、武学概述,主要讲授我对武学的看法;2、武学胜利的要点,包括环境、体力、智慧、心理因素;3、武学的各派比较,主要是少林武功、武当武功等各大门派要点;4、武术各种武器的介绍,比如拳脚掌指、十八般兵器等等;5、穿插介绍学武会碰到的各种问题。” 张弛看到他们赞慕的眼神,接着道:“除了武学,我还介绍一些文学、格物致知的知识。作为引子,我先讲述两个例题。请问,如果有一个水池,里面的水藻每天的面积时前一天的两倍,经过30天水藻长满整个水池,问多少天长的面积是整个水池的一半?” 三个人都在沉思,觉得很难。心想,15多半不对,但是多少天呢?估计要用笔算很久。然后继续开始争论。 张弛等了大约一炷香功夫,看他们争执不下,估计预热成功,接着说:“既然30天长满,那么29天就是一半,因为再过一天就是一半的两倍,就满了。” 听到答案,凌若兰最先开头:“哎呀,这么简单。我怎么想不到呢?”凌若岳立刻接口:“姐姐都想不到,我就更不用想了。”凌老爹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张弛开导道:“既然我说答案你们可以听懂,说明问题不是超越你们能力之外的。学习要成功,需要两点,第一是信心,第二是习惯。开始碰到这道题目,大家都不会,但是,我会开动我的思维去思考,顺向、逆向、综合、分析等等思考,我相信我能解决,并去利用所有的知识。结果我做出来了。你们呢?没有信心,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出来,不去动脑子,心里有靠别人解答的想法。而别人的解释你们是可以听懂,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没有发挥自己的最大潜能!有信心的人,可以解决很多难题,可以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限!” 顿了一下,张弛接着说:“第二条是习惯。古代人学习多强调头悬梁锥刺股,这虽然不是很可取,但是表明,你必须投入很多的时间到学习上面,你必须养成学习的习惯和爱好。这样,你才会有坚实的时间基础。‘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古今中外,不付出努力是不会成功的。” 再停了一下,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接着又启发道:“武学也一样,你看到一本武学着作,你需要信心去啃,你也需要有时间去练。这样,你就无敌于天下了。” 凌家三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这种教育比其他人高明很多。 张弛接着说:“在经过信心和习惯的铺垫后,我再简单的探讨一下高深武功者的其中一种思维。若我给你们田字格的九个点,如果要求你们用首尾相连的4条直线将它们连起来,其中不要求第一笔的开头和最后一笔的收笔相连,问如何连。你们既然知道信心的作用了,那就独自做吧。” 如果说池塘浮萍是代数题目的话,还可以硬算,那么这道几何题让人抓狂了。三人画来画去,总觉得最少是五条直线。 等了大约一炷香功夫,张弛开始讲解答案了:“这道题目的答案是:假设田字格的点距是1寸,那么从左上角的点向右画,注意,要画3寸,即出了点。然后左下折。” 三人都有点不服气,但是想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因为原题并没有限制必须在点的位置起笔和收笔。 张弛引申道:“真正的武林高手,不会局限于以前的思维定势,他的思维很开阔,连高山都无法阻挡他的思绪。你们解不出来,是因为你们被成见所固囿,这在学武上是很忌讳的。因为高手对招,分秒必争,一个怪招,可能置人于死地,尽管后来的人会说这招很容易破解。” 凌家姐弟都点头称是,而凌老爹站起来,兴奋地说:“我以为,一个月1500两薪水太少,至少要2500两。以后你就2500两一个月吧。” 这时候,书房外有人急促的敲门。凌老爹和来人将了几句话后,就打发他走了。 老爹回来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色不太好。 失空异质谱-9问讯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虽然觉得凌老爹有点异样,但没有太在意,毕竟可能是别人家有什么私事。 张弛等老爹坐定,接着说:“为了巩固我们的成果,我出一道课后习题:有12个铁块,其中一种异常,其重量和其他11个不同,不知道是重了还是轻了。给你一个没有砝码的天平,要求你称三次,将那个重量异常的球找出来。现在不急着做。” 张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接着说:“然后我们到演武厅去,初步磨合一下。” 凌老爹接着说:“你和凌若岳去吧。结束后你去管家那里领4000两聘金。” 等三人走了,凌老爹在书房呆了一会儿,长叹一声:“真是他?算了吧,他是迫不得已。” 在演武厅,只剩下凌若岳和张弛。张弛要求凌若岳先演示一套功夫,然后再决定如何教。 凌若岳使出看家本领,卖力的展示了他最高成就——一套罗汉拳,虽然没有敌人,但是也拳风阵阵。使完了,平了一下气息,然后谦虚的问张弛:“拳使得不好,请你指点。” 张弛心理暗自摇头,想说:“你使得确实不好,真正对敌,你只能和一些莽夫决斗,碰到高手,10招之后必败。”但是,为了给对方面子,不提招式好坏,直接道:“无论拳术还是兵器,有句话很重要,就是‘中拳用重,偏拳用小,势到未到,方是最好。’” 凌若岳垂手,等待解释。 张弛看他不理解,耐心的解释:“如果和一个武功不高的人决斗,或者你这招是中宫直进,也就是把握很大,那你可以用力,不怕招式用老而别人躲过后反击。如果你把握不大,你可以用轻招,这样也有利于变招。用拳术,掌法等等徒手术,都遵循这个原则。如果你使用刀剑,有其他的口诀,比如‘倚锋恃利,避锐守势,取上法行。’这些我以后会教你的。你这几天先体悟‘中拳用重,偏拳用小,势到未到最好’这句口诀。你刚才的那套拳法,练得沉稳有力,若能轻灵一些,就更好了。” 凌若岳极其佩服,拜倒道:“师傅所言极是。弟子一定牢记在心。” 张弛颔首道:“相信你会掌握这一要点的。嗯,这样吧,你今天独自练,我明天考察。” 凌若岳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期待张弛走后,好好改造自己一番。 张弛去管家那里领了4000两聘金,突然感觉幸福的不得了。怎么花呢?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然后去兴国禅院撒点钱,为以后靠近方丈之类的人物准备,再然后,去庐州的着名景点转转。当然,最不能忘记的是为那个如花似玉的凌小姐买点小礼品。 此后,寒来暑往,陪着凌小姐,听她唱歌、弹琴,与之吟诗对赋,有空指点指点凌若岳武功,过的好不惬意。当然,和兴国禅院的那帮和尚混的极熟。因为一周一蒙山,半月一焰口,有空没空就上香。和尚虽不贪钱,但有缘碰到这么好施主,总是欢喜的。 张弛了解到,兴国禅院有法字辈的四个高僧:法华、法严、法本、法刚,前三位都比较面熟,就是法刚不是很熟悉,因为他是一个废人——眼睛失明、耳朵失聪、舌头被剜、双臂被割,天天坐在长老房内,一天天的熬着。法华是寺院的方丈,待人和蔼,面目慈祥;法严人如其名,严肃不语,但是精于佛律;法本比较随和,虽然是寺院的最高级别的高僧,但是一点也没有架子,和谁都谈得来。 如果这个禅院里面有法咯,那一定是法刚,但是,如何才能套出内容呢?等待时机吧! 到第二年春天,凌老爹把凌家姐弟接到应天府去,张弛虽然舍不得凌若兰,但是为了给自己的私事,就婉拒了凌老爹的邀请。独自一人悄悄的去黄山的汤口镇逍遥溪岗村买下两套住宅。 这两套住宅为典型徽州住宅,高墙、大院、古典、朴实。这两套位于黄山南大门的大宅大概是张弛最大的投资了,花了大约500两白银。俗话说狡兔三窟,张弛又为自己买了3亩水田、10亩茶园。打算以后靠着藏在住宅墙壁里的金锭和自己的双手过日子了,江湖,非久居之地。“受恩深入宜先退,得意浓时便可休”,父亲的教导,应该考虑的。为了长远计,写了两本自己所有的武学知识,一本是“假书”,一本是西文的。为了把假书造的逼真,花了很大心血。完成之后,将假书藏于一套大宅的屋脊下。另外在另一套住宅的井底部的侧壁挖了一个水平通道,将西文经书用油布封好,砌墙后藏于其中。 买完房地,去庐州,凌家人还没有回来。去兴国禅院“钓鱼”去! 张弛带着檀香,再次去兴国禅院,因为他已经想好一个主意了。 好久没有和方丈法华大师见面,两人都颇怀念对方。见面寒暄、上香之后,张弛表示要和方丈单独谈话。 摒去其他人,方丈不解的问道:“张施主,有何事要谈?” 张弛正色道:“我这次去黄山的汤口,碰到我的一个同窗,他也在松江的醉白武校。他说他爸爸就是‘佛面郎君’崔培雷,他知道我在庐州后,让我代问法刚法师,他爸爸是怎么死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希望你能据实相告。”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法华。 法华面有难色:“张施主,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你知道了也没有用。” 张弛心里燃起希望,道:“你告诉我,我只告诉他一人。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没有用啊?” 法华吞吞吐吐了几下,然后无奈的说:“阿弥陀佛!实不相瞒,这件事只有法刚长老知道。你也清楚,现在他这个样子,是没有办法告诉你的。” 张弛既兴奋又失望,是啊,怎么让他“告诉”我呢? 张弛想了半天,觉得办法还是有的,就是太笨了一点:在法刚的后背写字,让他用脚在地上划字,这样对话。 法华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陪同他去长老室,征求法刚的意见。 看护长老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中年和尚海空。法华方丈说明来意,让海空问法刚的意思。 海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长老静养吧。” 方丈觉得还是与人为善好:“听听法刚师兄的意见,你照做吧!” 海空不情愿的在法刚的背后写到:“客人是崔培雷的儿子的同窗,向你咨询往事。请用脚写字回答,同意不同意与之对话。” 写完没多久,法刚干枯的双眼流下两行泪水,身子颤抖不己。 张弛怕他不相信自己,对海空说:“你告诉他,我使出一招‘礼敬万物’,让他摸摸,这是崔培雷儿子告诉我的独门招数。” 张弛等海空写完,认真的摆了“礼敬万物”的姿势。海空搀扶着法刚,用双肩碰了一下张弛的全身。法刚的脸色更加愧疚,用脚写道:“崔培雷是我害死的啊!” 失空异质谱-10往事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断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心里如堵着块大石头,难道法刚和父亲决斗,两败俱伤?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决定见机行事。这时候,法刚整理了一下思绪,在地上用脚将往事一一道来。 那是张弛大约2、3岁的时候,崔培雷找到当世的三十六神僧之一的法刚,请求他帮一个小忙:到黄山光明顶去见证一下他与魔教教主柳天阳的决斗,并要求他不告诉任何别的人。 陪同崔培雷去的是两个人:法刚法师和武当的未来掌教玄月道长。陪同柳天阳去的是华山派掌门人恒远、西藏弘密派普智上人。双方约定:1、可以携带任何武器。除自己的公证人之外,不得带另外的人员;2、双方派另外的公证人东道主黄山青松观白月道长,确保光明顶在决斗的三天之内没有其他人,并发焰火为号;3、公证人不得进攻对方,违者,由白月道长公告天下;4、生死有命,不得无故报复。 由于必须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公证人,所以崔培雷选了信任的两个人:法刚和玄月。而对柳天阳来说,由于他们地处西域,所以选的都是西部的成名人士。约定五月初五,黄山光明顶,六人,生死决。 到了五月初三,突然武当传来消息,掌教华良道长辞世,玄月道长无法赶到。为了不影响明天的决斗,法刚建议,临时要求附近的南直隶大剑师陪同。这名大剑师也是成名颇久。然后,四人在光明顶,一览当时最负盛名的两大高手决斗。 由于均名闻海内,所以没有多少废话,见证的人在读完约定的白月道长离开后,站于自己一方的后面:小心对方见证人偷袭自己的当事人。 崔培雷首先开口道:“我已在不当光明教主的两年之内,做了一些有利于苍生的好事情,你做了太多对不起百姓的事情,我们必须有个了断。你我本来有些孽缘,虽然她后来跟我了,但是,我们不该同时活在这个世界上。” 柳天阳微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斗个你死我活?你死了,她岂不要守寡?还是取消吧!何况,你在这场决斗根本没有胜算。” 崔培雷也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你的异质刀法必然胜过我的失空剑法?虽然你的至阳心法颇到火候,但是,你修炼了半吊子的异质心法,恐怕不那么顺手吧?!” 柳天阳内心略带诧异,怎么他知道我没有全本的《异质真经》?这场决斗,看来有点悬!不过,不能在气势上被他压垮,所以反讥道:“你的失空心法最多刚刚过了第一层,有什么威力可言?!” 两人皆暗暗佩服对方,虽然像聊家常一样,但是,这几句都是花了很大代价才刺探到的,对方不愧为当世英雄!盛名之下,名不虚传! 普智上人和恒远心下窃喜,能目睹当时第一高手的决斗,不虚此生!法刚心下为崔培雷担心,对方似乎胜券在握。 那个大剑师也同样表露担心,提醒崔培雷道:“崔教主,此场战斗,事关天下苍生,希望你三思。” 崔培雷哈哈大笑,道:“正为天下百姓,所以我才主动请战的。你无须挂念。我的失空神功基本达到第二层了。没问题的。” 好一个崔培雷,表面是安慰别人,实际上是给我施压!柳天阳也对大剑师说:“这位剑客,他夺我至爱,我本不欲追究,现在他想尝尝我的排云掌和凤鸣刀的滋味,我只好奉陪!”然后对崔培雷说:“崔兄,我可不仅仅有这些和一些粗浅的内功。你亮剑吧!” 杀气!无形的杀气!凌厉霸道的无形杀气,在闪烁不定的龙泉剑出鞘后弥漫开来。崔培雷手持的是龙泉剑!此剑一出,风云变幻! 突然,又一股杀气从如水的凤鸣宝刀倾泻而出!宝刀出鞘,不饮血誓不归!日月无光,云海暗淡! 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一丝冷意!当世绝顶高手使用不曾谋面的绝世神兵,战于黄山之巅! 法刚看了一下恒远和普智上人,他们没有任何异动,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中场的两个人。他放心了,也去注视柳教主和崔教主。两人施礼,然后缓缓的绕着场子转,在寻找时机! 天地为之窒息!无声胜有声!一旦露出有效的破绽,或许风驰电掣的一击致命,或许润物无声先机尽占。 突然,崔培雷一声暴喝!一招剑问天下,首先挥剑斜劈向柳天阳左肩。之所以首先发难,因为失空神功的时间有限,也因为这样互相卖破绽,识别起来颇费脑筋。还是先下手为强!这招剑问天下,正是那句“倚锋恃利”的经典杰作!右腕微颤,指向对方肩髃和天府大**,左拳紧握,准备以一招观音送子搏击,挥动右臂带动宝剑挟风雷之势全身而进。 柳天阳突然盘旋暴起近5尺,宝刀一招力劈华山从头顶砍下!除了柳天阳之外,所有人均大吃一惊!3尺!毫无征兆的3尺!传说中的异质神功? 崔培雷临危不乱,一招道化阴阳迎去。这招是失空剑谱的精华招数,需要精微的目力和深厚的内力。崔培雷目前处于劣势,所以以硬碰硬,准备力取,而且正值失空神功高峰时期。 “乒”一声脆响,刀剑相碰!虽然柳天阳居高临下,但是刀锋还是偏移。柳教主刚刚发现刀锋偏移,立刻以不可思议的姿势偏斜而下。 崔培雷却不给柳教主喘息的机会,没等他落地,以两仪四象变招过去。这次,崔培雷知道他的内力没有自己深厚,所以大开大阖,中宫直进。而柳天阳凭借奇怪的姿势,要么躲得蹊跷,要么攻的怪异。 两百招之后,渐渐的,两人招式慢慢的缓了下来,两人均打算智取。互相卖破绽、省体力。崔培雷有些心焦,估计再过半个时辰,自己神功耗尽后要任由对方宰割了。而柳天阳更为着急,因为这么跳来跳去,虽然自己不久前服过千年人参,但是透支体力过大,估计半个时辰,自己要累趴下。 双方都累得不行。崔培雷一招三化混沌,做最后的一波攻击。柳天阳快崩溃了,对方居然如狂风巨澜攻来,殊不知对方也是强弩之末了。正要就毙,但看到对方的剑招中居然略带迟钝了一下,虽然只是微微的一刹那,但是柳天阳注意到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侧身,一招趁火打劫。本来这招虽是异质刀法的妙招,但对崔培雷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事。但是,柳天阳居然一击就中,在崔培雷的胸口划开。 崔培雷跌倒在地上。柳天阳毫不容情,立刻上前,将眼神迷离的崔培雷砍掉头颅。 太让人意外了。难道崔培雷累垮了?法刚也这么想。但是,心中还是有疑问的,尤其是崔培雷临死前迷离的眼神,显然是中毒! 普智上人嘟哝:“中毒……中毒”,然后大喝一声:“是不是那个和尚放的毒?!” 圈套?诡计?密谋?怎么会是法刚? 刚才大家都在关注场内的决斗,不过,确实恒远掌门和普智上人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啊! 恒远也附和道:“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毒针从对面射来,莫非法刚法师钻约定的空子,偷袭崔教主?” 那个大剑师则表示:“不会是他吧?我刚才注意他的举动,不像是他!” 恒远和上人反诘道:“难道是你?”转身问柳天阳:“柳教主,你的刀有毒吗?你有没有放毒针?” 柳天阳气喘吁吁:“我的刀没毒……我也没有带毒针。一定是法刚!他破坏我们的公正对决,让我胜的不光彩!快抓住他!” 阴谋,一定是阴谋!法刚一举戒刀,然后对大剑师说:“他们除了我之后,找不到证据,然后就说是你施毒,然后你也跑不掉!” 本来想同仇敌忾,同舟共济。但是,大剑师义正言辞的说:“法刚,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做了孽,企图拖我下水!柳教主绝不是那种人!” 法刚一边准备除魔卫道,一边辩解:“我为什么要杀崔施主?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哼哼!”其余四个人此起彼伏。柳天阳道:“说不定企图射我,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此等小人,绝不姑息!合我等全力,诛杀此人!”手一挥,三人逼近!大剑师在一旁壁上观。 普智上人皮笑肉不笑:“若你肯束手就缚,我们也许会饶你一死,哈哈哈,阿弥陀佛!” 世间几何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体谅崔施主的愿望,诛杀邪恶,替苍生造福! “来吧!诸位施主既然咬定我,就让我实现手上这把戒刀的杀尽天下邪魔的大愿吧!阿弥陀佛!” 法刚抱元守一,面对三个魔鬼,准备以一敌三。突然膝盖有一根刺扎入。立刻,头昏脑胀!只有一个想法:“怎么会是弘密派的独门毒针?”然后昏倒! 11迷局~15出狱 失空异质谱-11迷局吹风的狗尾草着 法刚写到这里沉默了,大家都沉默。 t x t 0 2 . c o m 张弛等了一下,准备问一下细节“为什么法刚在注视三人的时候,还是中了弘密派的毒针?” 海空突然插口道:“现在很晚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张弛和法华觉得有理。法华道:“大家先吃顿斋饭,然后再听法刚师兄分析。” 海空在法刚后背写了几个字。接着法刚在地上写道:“就这样。三天后,我们再说吧。” 方丈道:“师兄写了半天,让他休息一下吧。小施主愿意在这里过堂么?” 张弛知道方丈有话要说,同意道:“方丈,反正快吃饭了。嗯,来一顿斋饭吧。” 方丈道:“哈哈,小施主,请!” 在走到斋堂的路上,传来吃饭的钟声。方丈吩咐了一下,今天他和施主单独过堂。 在方丈室里。两人坐下,斋饭上来,青菜、豆腐、豆芽、青椒、米饭。 张弛是第一次听说关于父亲的临终前的决斗,而法华知道的要多的了。 法华首先开口道:“现在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只有师兄。而且他也不会说假话。但是,整个事情还是挺复杂的。” 张弛接着道:“能把你知道的事情说一下么?” 法华开口道:“我所知道的,是决斗之后的事情了。据柳教主和大剑师事后说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们说,是普智上人偷袭崔教主,并伤了师兄,在偷袭大剑师时候,被发现。恒远掌门为了扞卫武林正义,出手除掉普智,但是自己也被重创,被醒来的法刚所杀。” 张弛问道:“那法刚长老怎么残疾,又为什么杀掉恒远?” 方丈回答道:“据说,师兄醒来或,发现恒远正要杀普智上人。你知道,弘密派的毒针,只有普智知道解药。所以师兄用自己中的毒针偷袭恒远,罪过罪过。还有,据说,当时师兄是膝盖和双臂均中毒,但解药不够,所以,只解了膝盖的毒,然后走下来获救。其舌、耳却是被白月道长所剜,因为他以暴制暴,违反约定。现在武林中的传说很多,都不足信,这是个历史公案。” 张弛奇怪道:“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什么大剑师呢?” 方丈叹道:“晚了晚了,当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剑师已经被凌贵久除掉。” 张弛问道:“凌贵久?凌云别居的凌老爹?” 方丈点头,道:“正是他。不过,他们人都很好,而且长的很相像。不知道为什么凌贵久把大剑客杀掉,据说是因为大剑师贪图龙泉剑。不过,这样失去了一个线索。” 张弛默然,觉得这里面是圈套套着圈套,现在只有法刚方丈一个人知道真相了。 突然传来钟声,有事! 张弛和法华方丈站起来。赶往大雄宝殿。 只见海空大惊失色的对刚来的法华方丈说:“不好了,不好了,长老圆寂了!” 张弛和法华大吃一惊,这唯一的幸存者又涅盘了! 他们赶到长老室,只见法刚面色平静的躺在床上,周围没有任何异样,只有若有若无的大蒜的味道。 法华双手合十,然后吩咐:“请法本师弟验尸,其他人等出去,海空留下。” 海空点头:“是。我要说一下我所知道的事情经过吗?” 法华坐下,示意张弛和海空也坐下。然后对海空说道:“不用急。你慢慢说好了。” 海空静了一下,然后说:“今天在方丈说完经过后,神情略有疲惫,和往常不太一样。然后,我出去吃饭,他在这里吃饭。回来后,我和师兄海净一边笑,一边来的时候,就发现他躺在床上了。” 方丈表示赞许,然后问道:“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别人进来?” 海空回答道:“我离开的时候,我去让法本师叔进来进行例行检查,然后就没有任何其他人进来过。这点,很多人可以作证。” 如果是谋杀,那一定法本就有嫌疑,不过,他作为本寺的高僧,而且以前和法刚的关系极好,不会有这种可能。要谋杀,以前的机会也很多啊。会是谁呢?他待会儿要来检查,看来,除了他检查后,还需要请另外的郎中。 在方丈思考事情的可能的经过的时候,法本进来,细致的检查后,一丝不苟的说:“没有任何异样,和我今天下午检查的结果一样。” 很蹊跷。 方丈对张弛说:“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分析一下经过。法本师弟,你……” 法本很自觉,说:“我知道我嫌疑很大,这样吧,我在庐州有几个当郎中的朋友,你可以问问他们,或者让他们推荐一些朋友。” 方丈很歉意的说:“这个……嗯,明天再请一个柞作复核一遍,如果没有意外,举办法事,超度师兄。” 张弛接着说:“方丈,这件事情,我回去想想,今天先告辞了。” 方丈说:“这里有很多事情,我就不远送了。” 张弛走出来,在路上仔细想了一下经过,觉得有句话很重要:“为什么法刚说‘崔培雷是我害死的啊’这句话呢?” 到凌云别居天已经很晚了。不过,凌若兰住的“芝兰园”里面却还有灯光。看来,凌府的人来了。 张弛走进去,只见凌若兰在抚琴,小琴在伴奏。是一首《琵琶语》,如泣如诉,宛如在下淋漓的小雨时候,坐在窗前,看雨幕里的朋友慢慢散去,而旁边有个美丽的女友在柔声安慰自己。曲调回转缠绵,在这个朦胧凄美的夜里,让人想起亲人、恋人和朋友。 看到张弛走进来,小琴笑了一下,然后对沉醉的凌小姐说:“张公子终于来了。嘻嘻!”说完,离开了,顺便把园子的门关上了。 凌小姐双目含情:“张公子,愿意再听一首么?” 张弛在对面的木桩上坐下,心情好转了些:“当然啦。” 凌小姐调了调曲调,然后弹了起来,是《天仙配》。欢快淋漓,一如活泼的女人在歌颂自己的爱情。 虽然知道凌小姐含情,但是没想到今天这么直白,但是想到今天法刚的死,心里不是很开心,所以没有什么回应。 突然,凌小姐叫道:“有虫子!有虫子!”说完,跑过来,将头埋在他胸前,一边偷偷的看那个琴。 张弛突然极囧。闻着凌小姐夹杂着淡淡体香的发香,感觉她在微微颤抖,而一双柔软的手臂抱着他的双肩,甚至能感觉到她胸部的柔软。 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什么杀父、什么毒药!去一边吧!只愿陪美人从现在到永远! 不过,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这如梦如幻的世界,而自己却迷失在爱情的迷雾里。迷雾里爱神在微微招手,吸引刚浴爱河的小伙子。 凌小姐一边把头往他胸前挤,一边不断地看琴然后看他的胸。正在张弛思绪不定的时候,凌小姐突然松开手,去拨弄那个小虫子。 这是张弛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的看她的腰肢,纤细,迷人;有机会仔细看着她的衣服。此时已是盛夏,凌若兰上身是纱织小披肩,下身穿着低腰的碎花的粉色裙子,一双**若隐若现。 最爱的人啊!好像抱着你,好想与你共度此生!爱情是个忘记烦恼的好东西,尽管后来经常带来烦恼。 正在张弛冲动的时候,突然凌若兰将虫子挑到他身上,然后一边跑一边说:“大笨蛋!追我啊!” 如果张弛还是男人的话,他会立刻跑上前抱着她的。张弛是男人,所以他跑去追心底的恋人。 凌若兰跑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没注意门槛,被绊倒了。张弛前去扶她。 凌若兰一副痛苦的样子,小声叫喊着:“把我抱到床上,我腿受伤了,哎呦哎呦——” 张弛魂不守舍的用双臂抱着她到床上,凌若兰没有松开他的手,把他的手拉到胸前,柔声的说:“这里也疼!” …… 终于,一对相思很久的恋人,在火热的季节,把心灵拉的最近了。 …… 失空异质谱-12入狱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醒来,这是第二次躺在凌若兰的床上了。身边没有人,轻声起来,穿衣,害羞的走到门口。 凌若兰在洗一件带血迹的衣服,看到他,下意识的把内裤埋好,红着脸说:“起来了?昨天——今天——” 张弛有点尴尬,说:“嗯,凌妹妹,我会托大媒来求婚,我要对你明媒正娶。” 凌若兰的脸更红了,道:“今天爹爹要请你喝酒,你别忘了说我们俩的事!”说着这里,头低的更低了。 喝酒?我几乎从来不喝酒的! “在哪里喝酒?我不会喝酒啊!”张弛急了。 “你不肯——才第一天,你就不肯为我喝点酒,以后的合卺酒——呜呜~~~”凌若兰开始轻轻的抽泣,如带雨梨花。因为她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这个男子,而他居然对为自己喝酒心存疑虑,不由得她不哭。 张弛更急了:“我是不会喝酒啊!不过,你要我喝酒,别说喝酒,就是毒药,我也一口闷了!小宝贝,别哭了!我去我去,我非喝的小宝贝把我抱回来!” 凌若兰破涕为笑,“大坏蛋!什么毒药啊!是几瓶珍藏好酒。什么茅台、五粮液什么的。对了,知道你对酒类知道不多,我现在给你临时抱佛脚的教一点,别让爹爹笑话了。” 张弛开玩笑道:“令尊的名字,和茅台什么的,还是挺有渊源的。嗯,洗耳恭听娘子开导。” 凌小姐笑了一下,道:“这次他给你的是7坛珍藏数年的老酒。里面基本包含了当今的各大名酒。”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酱香型的茅台,一瓶的生产日期要5年多,你别贪杯,我家也不多,多敬敬爹爹;然后是,我想想,是1、2、3、4、5种,嗯,5种浓香型白酒,分别是五粮液、剑南之烧春、洋河大曲、古井贡酒、泸州老窖;还有是清香型白酒——汾酒。我爹爹这次把酒窖里珍藏的7坛拿出来了,他自己也舍不得喝的!” 说完这些,凌小姐神秘的笑了笑,道:“陪我爹爹高兴了,然后赋诗一首,露点小绝活。说不定爹爹早就把你当做女婿了呢!嗯,差点忘了告诉你了,多吃点肉,只喝酒容易醉的!再说了,你这个大笨蛋,谁背的动你啊!” 张弛有点呐呐,说不出来。后来脑子总算灵光了点,问:“在家里喝酒么?” 凌小姐用带水的手指戳了一下张弛的额头,笑道:“说你是个大笨蛋,你果然是个大笨蛋!这里没有什么风景,喝什么酒啊!中午去一个湖边!具体哪个湖,爹爹没说。别忘了,准备一下!嗯,你的剑,我能看看么?” 张弛答道:“我的剑就放在你房间吧!”转身要去准备收拾一下。 凌小姐幽幽的说:“不能再亲我一下吗?” 张弛把凌小姐抱到里屋,缠绵了很久。 …… 再出来,还有一个时辰就中午了。凌府管家通知张弛,中午在思春湖吃酒,张弛应了,尽管不知道思春湖什么概念。然后张弛托振兴镖局把薪水托运到黄山的家,然后在家将的陪同下赶到思春湖。 到思春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早已饥肠辘辘的张弛看到湖边有个亭子,而里面迎出来另一个凌府的家将,张弛不认识。 “张相公,船上请!”家将指着一叶小舟道。 看来,在碧波粼粼的湖面的小岛上喝酒,也确实是一件快事。当然,有岳父大人陪酒,那是极大的面子。 上船,开船,到岛上。家将把船用一刀斩断了。 斩断了?对,斩断了!断的不能再断了! 张弛回过神来的时候,家将已经把破船劈的不像样子了。 张弛很奇怪,有点踏入陷阱的味道,略带愤怒地问道:“为什么要劈断船?我们不回去了?!” 家将依旧冷静,道:“对不起,我们不回去了!你要想回去,把失空真经写下来吧!” 张弛很诧异,他们怎么知道?我从没展示过啊!但是,立即转移话题,笑道:“区区一个小岛可以困住我?” 家将却没有一丝笑意,道:“如果你想从湖里游泳?得了吧你!这湖里面有从海外运来的食人鱼,如果你不怕变成白骨的话,你倒可以游游;如果你想从这个唯一的山路上强冲,不仅仅有弓箭手,而且有机关陷阱。我们白天会到你的房子里巡视。再次警告你,任何时候,离开我们不得近于20丈!哼,敢和我家老爷……哼!” 既然对方设计了一个严密的圈套,看来得做长久打算。张弛环视了一下小岛。 这个小岛不大,但是距离岸边颇远,如果真有食人鱼的话,看来游泳是不行的了。远处半山腰有几个石室,看来都是被凌贵久关的囚犯。 ***,如果我出去,非把凌贵久碎尸万段,全家杀光——凌若兰,嗯,只留凌若兰。不知道是不是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者参与了欺骗我。不会的,她这样不是做寡妇了么? 家将看到他面部一会儿痛苦,一会儿高兴,以为他改变主意了。趁机劝导道:“你写出真经之后,就是凌家的东床快婿,希望你考虑一下吧!” 快婿个头!如果凌小姐向我恳求,我二话不说,立刻如实相告,有必要这么做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反正不在意这两天,等我想通了,再决定吧。 “嗯,我好像听别人说过有几部经书,让我想想。”张弛还想抵赖。 “别装糊涂!你是明白人,想清楚了!一会儿中午来人送饭了。送饭的时候离此地20丈,否则你只有空腹一顿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终于又有人了,妈妈!”一声清脆如黄莺初啼的小女生声音欢快的蹦到张弛耳朵里。 张弛转头一看,是个豆蔻女孩子,短发,鹅蛋脸,娇小可爱的样子。“难道这里关有很多人?还是一个卧底?”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女孩子。一双明亮的妙目如一泓清泉,像会说话一样;一张樱桃小口里面露出小白牙。美不可言。 看一个人的气质和心术,要看他/她的眼神。如果这个女孩子要是卧底的话,那代价也太大了。 “柳姝!小心他是坏人!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一个中年美妇跟在后面。这个妇女既然是这个女孩子的妈妈,那也该有40岁了,不过看起来很年轻。 “你艳福不浅啊!”家将一脸奸笑,接着道:“这是凌老大的老对头了,居然10多年也不肯写《异质刀法》,肯耗着,厉害厉害!我来的时候,这个女娃子才7、8岁。” 《异质刀法》!也就是说,她或许还有《异质真经》?! “张兄弟,好好考虑吧!过来,你的房子在这里!”说完,家将引着张弛到山腰的一个石洞旁边。“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我家主人的耐心不会太好。”家将道,“下午送给你纸,还有一些生活必须品。”然后离开了。 “他不像是坏人啊!”那个叫柳姝的女孩子跟在后面对她妈妈说。 “我说了多少遍了,坏人脸上写字了吗?”美妇小声对女儿说。 “你真的会《异质真经》?”张弛等家将不见了,友善的问美妇,一脸真诚。 “你不会是卧底,企图窃取真经的吧?”美妇也很谨慎。 怎么让她信任呢?张弛一招礼敬万物,然后一招空下待客,虽然没有剑,但是使得似模像样。 “失空剑法!”美妇大吃一惊,有点失态,“这是失空剑法!” 她一定和崔家有渊源!因为这个世界上知道失空剑法的仅有有限的几个,而且大多过世。 “柳姝!使一招‘树上开花’给这位公子看看!”美妇对女儿说。 只见没有任何跑步和起跳,那个女孩子突然飞高接近一丈!然后在空中用手比划了一招,不过下来后在地上直喘,太表现自己了! 女孩子比划什么招张弛不知道,但是,突然跳这么高,肯定是传说中的异质神功了,而且从表现看来,和当年的柳教主差不多。怎么她既和崔家有关系,又和柳家有关系?她怎么会异质神功? 失空异质谱-13解谜吹风的狗尾草着 中年美妇端详了张弛一阵子,然后和蔼地说:“你叫崔张弛,今年18岁,正月初八出生的,对吗?” 啊!他怎么知道?难道她和我们家有渊源? “你怎么知道?”张弛问。问这句话,也就是承认对方说的对。 “哈哈,我是你的依依姑姑啊!哦,我忘了,那时候你还小呢!这么多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唉,岁月催人老啊!” 是自己人?依依姑姑?不清楚啊! 看着张弛一脸茫然的样子,依依姑姑说了一段故事: 有个辽东的女人的丈夫被一个武林高手杀了,这个女人为了报仇,实施了一个方案。 这个辽东女人变卖了所有的家产,仅剩一些复仇必须的东西:云南的一个山庄、一本旷世真经的最后几页注意事项、王羲之的一幅字帖、几株毒花等等。共计变卖得到几千两黄金。她从丈夫的一个朋友那里购到断月刀,一把当代最着名铸造师造出来的名刀,这把名刀几可与凤鸣刀媲美。 她把计划告诉丈夫的妹妹芳,希望这个妹妹能配合,完成这个计划。芳妹为了哥哥的大仇,决定深入虎**。这个芳妹是个才艺双全、美貌无双的女子,然后辽东女子把那个真经的最后几页给了她。 说来,这个妹妹并不是她丈夫的亲妹妹,本来是一个农民的女儿,她家的几亩土地被一个豪强地主强占了,爹爹自尽。她当时在家里痛哭。辽东女子的公公路过,看她可怜,将她收留,认为干女儿,陪伴自己的独生爱子。 通过丈夫以前的一个卧底,辽东女人知道了仇家最得力助手的行踪,然后在这个助手的目的地提前买了一套房子,把准备做好,传话给那个助手,以异域花朵玫瑰为号,到这里来。 那是寒冬的一个下午,辽东女子在幕前慢慢的喝茶,一杯花茶,带有异域香味的花茶,一杯里面加了新近研究出来的毒花的花茶。 一个浑厚中年的男声传来,那个仇家的下属到了。然后是寒暄、拐弯抹角,然后女主人不断的喝茶。 女主人示意那个助手可以搜查这个屋子,因为有要事要谈。助手当然仔细地搜了这个屋子及周围,当然发现了该发现的人和东西。 助手是个聪明人,因为他知道辽东女子的丈夫被自己上司所杀,所图为何。所以看完后,就直入主题:“你觉得我会合作吗?” “你会合作!因为这里有1000两黄金、一把名刀、一个字帖还有山庄的房契。你的任务也不是很难,相反,很简单。而我也知道,你想代替你的上司。合作是对我们都有好处的。事成之后,另有2000两黄金。” 下属考虑了一下,谨慎的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女主人说:“将后面的女子、最需要的经书还有这几包来自异域的玫瑰花茶送给他,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刀,也可以送给他。这些都是他需要的。然后,你就可以取到2000两黄金了。” 下属想了一下,这么简单,简单的出乎意料。莫非关键在玫瑰花茶?万一有毒,被上司发现,必死无疑。 女主人把几包玫瑰花茶打开,随手取了几朵,然后混在自己的茶里面,喝了几口,一副满足的样子。也确实满足,因为女主人的玫瑰花比自己手里的玫瑰花香多了。再说了,送这种异域的花,也确实是一个高招,因为一朵就价值一锭白银,而且有价无市,最重要的,女主人的玫瑰非常香,明显是极品。 …… 三年之后,仇家被别人所杀,因为他几乎失去理智了,居然孤身挑战三大武林世家的北直隶王家的王刚昌、王刚硕。 没多久,辽东女子自杀,留下一个5、6岁的男孩。 说完,没有疑问,这里面可怜的妹妹应该就是依依姑姑,而辽东女人就是自己的妈妈了。 张弛道:“你真的是依依姑姑?对不起!” 依依姑姑道:“你不知道很正常啊!” 张弛对里面的仇家柳天阳怎么死还是有点疑问,就问道:“那柳天阳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发狂?” 依依姑姑答道:“那里面的玫瑰,是混合了几乎张太太所有的守香类药物的毒,因此是绝对不可以喝的。” 张弛恍然大悟,接着道:“你提到的那本经书,就是《异质真经》吧?难怪你女儿会!” 依依姑姑解释:“其实不全对。那本《异质真经》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总纲,我没有见过,据说在崔教主那里,第二部分是正文,在柳教主那里,第三部分是注意事项,在崔夫人那里。我女儿之所以会《异质真经》和异质刀法,那是因为我老公教的。” 看着张弛有点替自己愧疚的样子,依依道:“其实柳教主也挺可怜的,我不后悔跟他。” 张弛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你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么?柳教主有没有说过?” 依依嘻嘻的笑了一下,道:“其实武林中的很多传说是假的。当时比武的时候,是6个人,柳教主收买了凌贵久,除掉了其他所有的人。” 张弛很奇怪,问道:“凌贵久不是事后才杀的一个大剑师么?” 依依反问:“你见过凌贵久杀人了吗?你不认为他们两个人除了个子不大一样其他的基本差不多么?” 张弛试探道:“难道……难道凌贵久和大剑师是同一个人?” 依依道:“嗯,你很聪明,正是如此!” 张弛突然灵光一闪,因为法刚说过一句话:崔教主是他害死的,因为法刚责怪自己推荐错人了。自己真笨,这么晚才想通。 接着,一切都昭然若揭:法刚之所以去世,因为,极可能因为,那个海空是凌贵久的人;自己之所以被关在这里,因为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即使没有暴露,凌贵久也宁愿枉杀一千不使一人漏网;而凌贵久既然是柳天阳的人,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依依姑姑也在这里。 张弛有点悲伤,道:“我们出不去了吧?这里还有没有别人了?人多力量大。”” 说到这里,依依也有点消沉:“如果能出去我们早就出去了。嗯,这里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助手——魔教使者范萧。不过跟没有差不多。” 什么叫跟没有差不多。张弛顺着依依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壮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死了么?”张弛道。 “没死。他当时偷喝了剧毒的守香玫瑰。虽没死,但是,和死了差不多。当时我也喝了,不过,崔夫人给我喝过一些绝情花茶,所以没有大碍。” “他们关你,是因为你知道《异质真经》,那么为什么关范萧呢?” “因为他比我还要紧!因为他知道一些关于《西斥真经》的内容。” 张弛很好奇,问道:“《西斥真经》是什么经书?比《异质真经》还重要?” “为什么两颗水滴在一起,会自动融合?因为有引力。任何物体之间都有引力。同样,任何物体之间都有斥力。《西斥真经》就是一本激发人体和外界物体的引力和斥力的经书。” 张弛吃惊的合不拢嘴,居然有这样的经书!很佩服前人,居然写出这么神奇的武林秘籍。 依依姑姑介绍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知识:“本朝有个外国人,叫利玛窦,他居然精通汉语。你爸爸的西文表示法的思想就起源于他。利玛窦有个中国弟子,不服师傅,关门苦读中外经典,写出三部武林秘籍:用时间换取空间的《失空真经》、改变人体重心的《异质真经》和增强人和外界引力和斥力的《西斥真经》。” 张弛也是一点就透:“这样说来,范萧知道《西斥真经》,而一旦我们能学会《西斥真经》,出去就没有问题了?” 依依姑姑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你还有没有绝情花茶?说不定可以救范萧,这样我们或许就和你的设想差不多了。” 失空异质谱-14练武吹风的狗尾草着 绝情迷迭香和破空剑是张弛必带的,不过剑在凌若兰那里。张弛摸了摸怀里。嗯?怎么多了一张纸?拿出来,继续掏,嗯,有一大包绝情迷迭香,递给依依姑姑。自己则打开那张图纸。 嗯?怎么好像是个女孩子?避开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柳姝,到一边自己看。 哦!原来是两尺半见方的、凌若兰的自画像!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看的张弛一会儿甜蜜一会儿心痛。 “那是什么啊?”柳姝走过来要看。 正要隐藏,但是柳姝的面色明显不好看了,强作欢颜:“哦,原来是心上人啊!” 依依姑姑则拿着迷迭香,仔细的嗅了一下,赞道:“这是极品的迷迭香啊!用不到这么多!半包就差不多了!” 张弛将画叠好,放入怀中。问姑姑:“你有办法救那个魔教使者?” 依依沉吟:“把握也不是很大,毕竟他中毒接近好多年了。但是,你的这一包迷迭香是上等材料。平常人1、2束就昏倒了。这对他,或许有效。我们试试吧。嗯?怎么饭还不来?” 这下确实提醒了张弛。天已经快傍晚了,一天没吃饭,饿的不行了。可能要给张弛一点下马威吧! 张弛走到石洞旁边,嗯,一共4个石洞,看来就是他们四个人了。张弛进了一个没有痕迹的石洞。嗯,阴凉,潮湿。里面有个石桌,一个石床和一套被褥,还有一些盆罐。 张弛心里压抑的难受,有点呼吸不畅的感觉。怎么出去啊?难道我要在这里度过此生?告诉凌贵久经书的内容?嗯,估计那是找死。因为不给他经书,还能活下去,给了经书的内容,他会放虎归山?肯定把我弄残! 张弛全身不舒服,如同梦靥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好,有个漂亮的妹妹和慈爱的姑姑,否则真不如撞死算了。 怎么出去?怎么出去? 能不能挖洞走?对,挖洞走! 张弛突然心里轻快了很多。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张弛快步走出去,看到柳姝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摆弄着衣角,而姑姑坐在那个使者的跟前,在想着什么。 张弛轻声问姑姑:“依依姑姑,我们能不能挖洞走啊?” 姑姑笑了一下,道:“如果能挖洞走,我们早就挖洞了。他们不是说了么,每天要检查的。再说了,挖过去,那面是悬崖,自寻死路罢了!” 张弛也觉得很难,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姑姑回答道:“硬闯!把范萧救活,让他埋伏,然后我们假装打架,范萧将来者击毙,冒称敌人,等待天明夺船而走!” 确实是个好主意! 张弛想得更远。万一对方只来几个人,太冒险!对了!我有张图画,贴在墙上,然后在画后面挖洞,等洞挖好了逃跑。这也是一招。至少我们多了个选择。 张弛将自己的看法说给依依姑姑和柳姝妹妹听,两人都很兴奋。嗯,就这么办!分头行动! 张弛走到自己的石洞里面,咬破手指头,用血将画贴到墙上。然后出去,等待吃饭。 这时,三个人都内心激动,终于有了两个逃出去的办法了啊!这个世界,有什么比有自由更可贵的呢?有什么力量,有比可以获得自由更让人能激发力量的呢? 然后,送饭,远离,吃饭,劝降,无语,离开。 张弛盘算了一下,至少要等10几天再挖吧,因为刚来的人都是急着出去,所以看守会严密些,等时间长了,他们会麻痹的,会放松警惕的。 第二天,张弛在洞外练习失空心法和爹爹流下的徒手术。练完了,看柳姝练功。 本来看别人练功是武林的忌讳,但是,这时候需要同舟共济,所以大家都觉得没什么。 柳姝一般也就只能无预兆的跳3尺左右。原因张弛是知道的:她没有《异质真经》的总纲。 这是个好机会!交换武学! 张弛看了一下,自言自语:“如果能有《异质真经》的总纲,你就能跳的更高了。唉,我有总纲也没什么用,浪费了!” 柳姝当然听到了。立刻停止,跑过来,兴奋地喊道:“快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妈妈,弛弛哥有总纲!” 依依姑姑也很高兴,走过来对张弛说:“你真的知道?太好了!那这样吧,我们拿我们知道的,和你交换总纲!好侄子不要不答应啊!” 张弛受宠若惊,忙答道:“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再说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交流武学,很大势所趋啊!” 依依姑姑兴奋地说:“这样,我们复仇就有很大把握了。嗯,我们交换《异质真经》、《失空真经》、《异质刀法》、《失空剑法》,呵呵,如果出去,非杀的凌贵久这个恶人全家鸡犬不留!” 张弛也极其兴奋:“如果再加上范萧叔叔的《西斥真经》,嗯,天下无敌了。”然后问姑姑,“范叔叔怎么样了?” “他吐了很多血,不知道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是个好兆头。我以前服用很多绝情花茶,然后服用守香曼陀罗,也吐了很多血。” “嗯,好像是的。现在,他的眼神不那么狂热了。接着服用吧!” 其实,要不是因为范萧是个壮汉,估计早就死了。服用好几束的绝情迷迭香,也不加一些中和的药物,常人早就受不了了。 然后就是练武,陪柳姝聊天,看依依姑姑给范叔叔治病。 等了大约半个多月,始终没有什么异样。然后,张弛在外面捡石头,夜里挖洞。 大约1个月,范叔叔基本恢复正常了。对他来说,最难过的是,已经正常了,居然还要躺在地上!没办法,只好白天睡觉,晚上练功。 至于交换武学,张弛学会了异质神功,这对他来说异质真经并不难,因为早就接触过总纲,很容易理解。然后学习异质刀法,这更容易了,因为他跟上官黑白学了很久的刀法。然后跟范叔叔学习西斥真经。 异质刀法是一套共计36招,都以36计命名。比如第一次见面柳姝展示的树上开花就是这样。虽然只有36招,但是,每一招有很多变式,比如围魏救赵,里面有10几种可供临战选择。 至于西斥真经,确切的说,是西斥思想。因为范萧所见的,只是利玛窦弟子的写作大纲。很多内容,是要靠四人去体悟、去补充的。当然,补充的主角是张弛,因为柳姝、范萧是武林高手,但不是翰林高手,而依依姑姑,只会最基本的功夫。 柳姝的收获也不小,因为凭借第一层的失空神功,可以毫不费力的跳4尺,而且连续的跳上个半个时辰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失空剑法也是个收获,但是,没有实际地使过剑,估计临阵会有点麻烦。 至于范萧,固守武林成见,不肯学习失空剑法和异质刀法。用自己的临阵经验和《西斥真经》,去交换《失空真经》和《异质真经》。当然,收获也不小。 斗转星移,2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个时候,洞已经挖到悬崖了,张弛的失空神功稳定在第二层之上,异质神功也稳步在第一层,走过了一启动神功就眩晕的阶段。当然,剑法和刀法炉火纯青。 唯一缺少的,就是逃出去的时机了。 失空异质谱-15出狱吹风的狗尾草着 春天刚过半,四人跃跃欲试,难耐不住,商量着出去的办法。 众人商议的结果,是用依依阿姨的诱兵之计袭杀山顶的两个守卫,然后砍些竹子做高跷通过密道到悬崖淌过湖水。 张弛提议,如果出去,万一走散了,到黄山汤口逍遥溪的小张宅院会合。至于时间,大家一致认为四月四号不错。 四月初一,晚,张弛洞里。依依姑姑带着范萧和柳姝进来。 “坐坐坐!是不是再过几天就出去了,有点激动啊?”张弛看三人和平时不太一样,问道。 等三人坐好,依依姑姑答非所问:“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婚嫁。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张弛楞了一下,诚恳的说:“没的说,武功一流,人品极好。” 依依点点头,看着范萧。 范萧接着说:“张弛,今天我做媒,撮合你和柳家的婚事。你看怎么样?” 张弛连忙摆手,道:“那怎么行?这不是耽误柳小姐的终身大事了么?”但是心底下还是希望他们能极力劝说自己。 到这里,柳姝才知道妈妈和叔叔把自己叫来的原因,羞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摸着衣角,偷偷的瞄着张弛。本来芳心暗喜,看了张弛的反应,大失所望,眼泪快掉下来了。 依依追问:“是不是我女儿配不上你啊?” 范萧也敲边鼓:“张弛,我看柳姝确实不错的。人长得漂亮,心眼也好,武功也不错,是个佳偶。你就不用说了,这两年处下来,除了有时候给人太浪漫的感觉之外,别的都不错的。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张弛看着娇羞的柳姝,问道:“不知道柳姝妹子愿意嫁给我这个笨小子么?” 到这种情形,两个大人都知道该干什么了。依依姑姑充满深情的望着他们俩,慢慢的走出去,眼里带着泪花。 等到依依出去,范萧祝福了一句:“祝你百年好合!”把柳姝往张弛怀里一推,自己退出去了。 石洞里只剩下两个初尝爱情滋味的年轻人。 …… 四月初二,晨,晴。是个好日子。 张弛很晚才出来,看着外面春光明媚,心情好上加好。 送饭的人过来了。看起来一顿丰盛的饭菜的样子。 依依没有出来。 柳姝去喊。没有回应。 柳姝出来,满脸泪水,只有一纸遗书。 芳依依已经跳湖自杀了,尸骨无存。 凌贵久要为此付出代价!张弛咬牙切齿。 会不会惊动凌家?范萧在想。计划要不要变动? 但是凌府的人还是例行公事,让他们吃饭,大致看了一下他们的石洞,然后去报告凌贵久。 凌府的人走了。三人在张弛的石洞里密谋,除了给芳依依立个石碑外,就是关于计划的问题。三人都认为,不宜再拖,当断则断不断自乱。 计划不变。 四月初四,晚,中到大雨。利于行动。 张弛和柳姝在石洞的门前冒雨争吵为什么芳依依会自杀的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所有人都听到了。当然,大家都在忍耐。 时间一长,本来日子就很枯燥,再加上无聊的争吵,山下几个守卫的人烦的受不了了,上来阻止。四五个人站在20丈开外,开始吆喝威胁,如果再吵,明天没有饭什么的。 有变! 因为范萧埋伏在上端路边,本来是打算袭击上面的两个守卫的,现在过来的是下面的几个人,太远,无法袭杀。 张弛和柳姝随机应变,吵了几下,停了。打算等范萧过来,然后让他埋伏在山下的路上。 山下的几个人骂骂咧咧几句,以为张弛和柳姝害怕了,就回去了。 范萧慢慢的下山,只敢从山路爬。然后利用异质神功,爬到离张弛30多丈远的地方,跳到一棵树上,手里扣着几个石子。 张弛看到范萧准备停顿,再次和柳姝大声吵起来。 山下来了好几个人,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居然上来一大半。寻死,一个还觉得不够,上来了8个人! 以范萧此时的功力,再来8个也没问题。为了小心点。慢慢下树,从后面,一个一个悄无声息的灭掉。剩下8具死尸。 然后选了一个大的衣服扒下,穿上一件。然后再扒下5件,大摇大摆的上去,送给张弛和柳姝。 山下或许还有几个守卫,那就冒充敌人,到下山杀绝,然后从山下走。 三人穿好家将的衣服。把东西带好。大大咧咧的从山路下山。 山下有几人,他们并不清楚。不过,有衣服就好办多了。 山下的几个人正在喝酒,看着他们下来,没有说什么,只是骂:“***,死了一个,有什么好争的,还想都死啊!” 张弛三人默默的站到有利地点,一声暴喝,一拳一个,三人一眨眼的功夫,3人立刻毙命。还剩两个。这两个人看他们三个人的招数,就知道自己没法反抗的,只好乖乖地举起手。 张弛大声问道:“船在哪里,谁回答谁活!” 这下愁死两个人了。因为没有船!想想也是,把船放在岛上确实是老谋深算的凌贵久不会做的。 张弛还要问,但是范萧立刻双拳击毙。 范萧把这些人的刀拔下,挥了挥,告诉小夫妻俩:“我们用刀砍树吧。还是老办法,虽然慢了点。” 张弛提醒道:“你去埋伏,我们把山顶上的几个守卫杀了再说。” 范萧应了一声,三人上山。 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等范萧埋伏好之后,再次大声争吵。本来山上的两个人期望山下的人去阻止,但看半天没有动静,还是这么吵,就自己下来,准备威胁他们。 他们下来,只有一条死路。 清净了,现在岛上只有三人了!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正待范萧和张弛准备砍树。蕙质兰心的柳姝建议道:“我们可以等到明天,借他们的船用用啊!” 张弛上去亲了一口,赞道:“原来小老婆这么聪明么!” 柳姝推了他一把,不好意思:“也不看看有没有人!还不是你教的嘛!” 三人收拾、准备不提。 第二天,柳姝、张弛和范萧在亭子里吃着剩饭,等待小鱼上钩。 一会儿,有艘小船过来。为了避免被识破,三人要么看对方,要么看着山上。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哼,怎么就三个人?!一群懒虫!怎么会让她死的?!” 坏!凌贵久亲自来了! 三人低下头,一副害怕的样子,其实是怕他看出来。 凌贵久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带着一帮精兵强将上山了。 其实,应该很感谢今天凌贵久上山,否则例行公事是点名、询问情况等等,那肯定会露馅了。 等凌贵久和一帮家将上山了。张弛走到船上,向舵手到:“老兄也喝点吧!”一把把他推到湖里。哇,还没有挣扎几分钟,就渐渐变成白骨了! 张弛手一挥,范萧和柳姝跟上来。 三人摇船,待到很远了,才高兴的跳起来。 本来凌贵久上岸后,三人就想发难。但是,心有灵犀——夺船,让他们困在岛上!当然,也害怕他们毁船。 现在,凌府重要的人,都在岛上,现在是袭击凌府的好时机。血仇要用血来还! 张弛本来想说:“杀别人可以,凌家大小姐就放过吧!”但是,自己的新妻在跟前,总是说不出口。 女人的醋意还是挺大的。柳姝当然看在眼里,但是,没有说什么,想哭。 张弛看着柳姝的要红的眼圈,觉得愧疚。是啊,她爹爹把自己老婆和岳母关了这么久,要不是岳母怕连累自己逃跑也不至于跳湖,自己也被关了2年,干吗还要放过她! 于是对故意躲在一旁的范萧说:“范叔叔,你去杀他们全家吧。我就不去了。杀的一个也不剩!解我们心头之恨!”口气坚决的让人怀疑。 范萧嘿嘿的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没多久,到了岸上。 到了湖边的这个小亭子,三人均是感慨万千。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自由了,自由了啊! 既然这么顺利的就出来了,貌似也不用去黄山会合了。范萧开心的对张弛说:“崔小侠救了我,不仅仅是身体的自由,也有精神的自由。大恩不言谢。小兄做东,咱们先到最近最大的一家酒家,大吃一顿!然后决定行动,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好啊!”柳姝首先附和。 三人随意漫步,看到了一家最大的酒家“天天池酒家”,名字还不错,进去,抛出一锭银子,雅座。 柳姝看到周围这么多的人,很好奇,这么多种类的好吃东西,一个劲的点菜。 酒家的老板也不是傻瓜,看到他们的衣服,点头哈腰,看到他们的银子,鞠躬尽瘁。 张弛对老板道:“今天给我一间包厢,你们的菜,每样上一样。把本地最好的裁缝叫来,(把刀往一个椅子一砍,一刀到底,露了一手),否则你们的结果不太好。但是,我可以跟你们说,银子——呐,这三锭是裁缝的、两锭是你的,别耍花招,这个椅子就是耍花招的榜样!” 其实,即使张弛不露一手,店家也得乖乖的听——谁让他们穿着凌府家将的衣服呢?在这招恩威并济之下,老板乖乖的拿着银子,出去请裁缝、吩咐厨子。 然后是厨子最拿手的好菜。满桌子的店家所有的绝活,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准备这许多什么包油条的龙灯节子、巢湖银鱼的名典,也不单纯是手艺好的原因。 柳姝是第一次看到银子的实际作用,以前都是妈妈口头叙述,现在大开眼界了。然后吃菜,虽然怕胖不敢吃,但是,每样吃几筷子,一桌子下来也不少的。 最好奇的是酒,闻起来很香,喝起来很辣。老公是不喝的,但是范萧一口接着一口,喝的畅快淋漓。一杯一杯一杯,自悲,自悲三杯,杯杯见底,比较狠。然后肥鸡大肉,吧嗒吧嗒,风卷残云。 酒足饭饱,点了两个房间,先狂睡,然后商议回去的事宜。 16出发~20知音 失空异质谱-16出发吹风的狗尾草着 到了下午,穿戴一新的范萧敲张弛的门。 小夫妻在里面试着店家新送来的衣服、闲聊。起来欢迎范萧。 “范叔叔,头还疼么?”张弛关心的问道。 “现在头更疼,***,凌老龟一家跑个精光。喝酒误事啊!”范萧后悔了。 “你去过凌云别居了?我们到应天府找他们好了。他们前几年夏天就在应天过的。” “他们会那么傻?嗯,不过他们肯定会参加明年的黄山武试,那时候给他个厉害瞧瞧!” 黄山武试张弛并不陌生,因为他祖父的破空剑法就是在前几届的黄山武试比武夺得,当然,破空剑法和一个友人交换过。 黄山武试由三大武林世家:辽东张家、北直隶王家、南直隶陆家,三家各出资15万两白银,共计45万两白银,每隔15年在武林上广选秘籍,由武试的优胜者获得绝世秘籍。 黄山武试的内容和通常的论剑不太一样。武试者并不直接刀兵相接。首先武试者从一堆不同重量的石头中选一块举半个时辰,或者用自己的兵器在一堆硬度不一的石头中劈一块,或者用暗器击打一个靶子。由主事者记录武试者的内力、兵器硬度和暗器准度得分。然后两人离得很远“文比”,一旦相碰,按照以前的计分比较大小。 当然裁判很重要,因为武试者并不直接较量,所以由裁判根据自己的眼力判断谁胜谁负。一般来说,裁判是5人:少林寺方丈、武当掌门、三大世家主人,或者五人指定的本门高手代替。 张弛还是有点担心:“明年他们也不一定参加啊!” 范萧却胸有成竹:“他们不可能不参加,只要我们隐蔽的好,肯定能看到。因为这次争夺的是《西斥真经》!” 张弛突然异想天开:“我们也不用去争夺什么宝经了,把利玛窦的那个弟子请来不就行了?!” 范萧哈哈一笑,道:“谁不想请他啊?问题是,他已经随一帮传教士离开天朝了啊!” 张弛也笑了,道:“他真神人也,如能见一面,不虚此生啊!嗯,对了。”然后严肃地说:“我们打算去辽东,为姑姑立墓,然后再去采一些治疗我和你中的毒的药物,你去不去啊?” 范萧婉拒了,毕竟这里离辽东苦寒之地极远,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崔小侠,我们相聚的日子还多着呢!嗯,我要回老家和圣徒教一趟。对了,你若去辽东的话,可以到你的舅舅家里看看啊!” 张弛觉得如果时间多的话,在那个从未谋面的舅舅家里呆着也不错。于是答道:“我先到断魂谷一趟,估计有点危险。当然,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除了要到舅舅家外,松江府的家师那里也是要去的。” 范萧又是一笑:“哈哈,这次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崔张弛!刚才在外头,听一帮徒子徒孙和市井闲人吹嘘凌贵久的儿子如何了得,让人着实生气。” 张弛也觉得好笑,对范萧道:“他儿子叫凌若岳,功夫是我教的。就他的资质和能力,十个也不抵你一个啊!不过说实话,他以前练功的时候,还是下了点苦力的。不过,我也就教了他点破空剑法的入门,别的也没什么。” 范萧过来,拉着张弛的手,有点依依不舍的道:“崔小侠,这次我真的要做东了。我们小吃一顿。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走的准备我已经做好了,明天就出发吧。你跟我来。” 范萧将张弛和柳姝引出房子到马厩里,十几匹纯黑的骏马,然后到院子外面,一排豪华马车,其中几个马车上有一些侍卫。然后领到楼上的几间上房里,一群仆人和马车夫在听候命令。 范萧又将有点吃惊的夫妻俩拉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两个桌子,其中一个上面是几个大大的包袱,里面看起来是金银细软。 范萧不好意思的道:“一点小意思,望贵夫妇收下。” 别说从未见过这等阵势的柳姝了,就是张弛也有点吃惊。这礼未免太大。 张弛有点结结巴巴:“大叔……我……我还是……简朴点……简朴点好。” 范萧哈哈一笑,道:“以你的实力,必然是未来的光明教教主,到时候,你恐怕还看不上眼这点小东西呢!” 张弛对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道:“要说功夫很高,倒也有可能,但是,管理一个教,超出我的能力了。” 范萧分析道:“贵教,从崔培雷崔教主之后,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教主了。崔教主后面的顾教主,那是一个心黑手辣的家伙,教里不服的甚多;顾教主之后的罗教主,纯粹拍马逢迎的高手;罗教主之后的李教主,心眼太小,不能双赢,一不如意就谈崩,喜欢双输;然后下一个是张教主,不体民力,到处建行宫,还喜欢女色。这就是目前的局势。你当教主,那是众望所归啊!我会帮助促成你当教主。” 张弛很佩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范萧又是一笑:“怎么说,我也是圣徒教以前最着名的使者啊,这点消息搞不到,那也不用在江湖混了。如果我这么久,才办妥一两件事情,我就太无能啦!”接着忠告了一句:“你好好研究,如何把当前一盘散沙的光明教整顿好!虽然我们两教并不友好,但我不认为我们就一定是敌人。如果你不信任我,请记得当年你母亲和我就合作过。以后只要你需要我出力的,你尽管说。” 张弛由衷的说:“我们是共患难的兄弟般的情谊,只要你以后需要我,一句话。” 范萧看看外面,说:“太色不早了。我们去此地最大的酒楼庐阳酒楼小吃一顿。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张弛正要推辞,范萧捏了他一下:“兄弟啊,以后你就会习惯了。” 然后,一帮子人去庐阳酒楼。 席上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差不多让小夫妻俩吃的目瞪口呆、舌头都咽下去了。席间谈的都是武林轶事、高手名宿。大家畅所欲言、海阔天空的谈。大醉而归,宾主皆欢。 第二天,四更。起床。洗漱。吃早饭。 范萧早就在喝茶了。看到张弛和柳姝在吃早饭,又叫了三碗黄山毛尖。共饮。 最亲的人已经离开,让柳姝尝到了失去的痛苦,这次又要和相处近好几年的长辈离开,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张弛也很伤感,看着老婆哭了,心里更难受。 范萧也很难过,语重心长地对张弛说:“崔小侠,你老婆是个心肠很软的女人,你要多多爱护她。她妈妈不在了,这个世界,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要和她不离不弃,永远陪伴她。”接着对柳姝说:“柳姝姑娘,张弛是个不错的人,你也知道的。他会永远爱你的,不过,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大度点。” 本来,这句话是为张弛埋下伏笔,也给他的以前女友做个解释,但是张弛立刻斩钉截铁的说:“我只爱柳姝妹子一个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其他的女人,我看都不看。” 范萧很老练的转移了话题:“人生的路也这样,只要我们像崔小侠那样抱着信心,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我相信,我们下次的见面,会是在光明教的总坛里,或者某一个顶级的餐馆里,或者在某个世家的贵客厅里,抑或是某个风景如画的山顶湖边。我们都身负三大神功,天下恐怕没有谁是我们的敌手了。未来很美好,不是么?” 张弛和柳姝都深受鼓舞,一起举起茶杯。张弛道:“我们以茶代酒,敬范叔叔一杯。饮完此杯,我们就上路了,后会有期!” 失空异质谱-17取药吹风的狗尾草着 三人饮完此杯,互相握握手,然后挥泪相别。 一边坐着马车往前走,一边回头望。 张弛向北去,因为要去辽东。不知道范萧去西方干什么,或许有要事吧。 张弛夫妇还有20几个侍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辽东去了。 范萧看起来还是挺细心的,马车里连一些女人用的化妆东西都有。不过,对这对小夫妻来说有点难,因为张弛没有用过,柳姝就更没有用过了。只好胡乱用,不过,以柳姝的容颜,不用化妆品也显得清新脱俗。 只是,张弛忘记了一件事情——去兴国禅院告别。这在他到达应天才想起来。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只叫一个侍卫单独去禅院说一下经过。 然后往北、往北、再往北。现在的天气是暮春,然后不断的热。 到顺天府,总不能路过而不入吧。顺天府是都城,物华天宝,各地的名贵物品、所有的人才都涌到这里。让他们震惊的是城市的布局:四四方方的城池、笔直的道路,然后到香山里转了一下。当然不忘记到**转转,购买一些特产。在天子脚下玩了几天之后,才继续往北。终于在11月份,到了山海关。山海关号称天下第一关,巍峨雄壮,北倚燕山,南连渤海,确实名不虚传! 到山海关的时候,尽管经过数次休整,但是大家还是很疲惫。于是,张弛要求护卫人等在山海关休息,自己带着柳姝、一个当地向导骑马往断魂谷去了。 断魂谷也确实是个令人断魂的地方。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盐碱地,没有多少植物和动物,当然更荒无人烟。只有谷口不远的一座人工建的石窟,表现了生命曾经存在的迹象。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要寻找的藏经处。张弛让向导在谷口等,自己带着柳姝,来到石窟前面。 石窟前面有个用西文写就的一段文字。大意是为了镇服邪魔,特地开凿了此石窟。此石窟的打开密码为“CuiMa(2,4,3,py)”,共计5位,输入后,加上将最后的一个机关推上。然后又说不要随意开启,否则佛祖会降灾祸给人们。 CuiMa(2,4,3,py)?要算算的。CuiMa(2,4,3,py)=2^^4=2^(2^(2^2))=?张弛蹲在地上,开始算起来。算了大约一杯茶的功夫,得到65536。然后要柳姝也算一下。嗯,也是65536。就是它了! 然后顺着指示,到了佛像下面旁边的一个台子下面。这个台子有6尺多高,上面是一排机关。 张弛让柳姝离开远点,独自默运两大神功,起跳然后挨个搬动机关。最后推动机关。机关很硬,但对张弛来说,不是问题。 卡卡卡,佛像后面有动静。张弛看到四周没人。和柳姝后退、起跳,到了莲花座上,然后转到佛像后面。 有扇门已经打开了。里面空间很大,但是有股药味传来。 张弛和柳姝走进去,门口有个中年妇女的雕像,美轮美奂,和张弛当年在凤石山看到的妈妈样子很像,不过更传神。这个妇女拿着一本纸书。 柳姝已经跪下。张弛已是泪眼模糊,怎么说,柳姝的妈妈也陪伴她到成年,而自己年幼就父母双亡。 两人哭了很久。 然后张弛站起来,端详着妈妈。 柳姝将婆婆的书拿下来,递给张弛。 《药石录》! 张弛静了一下心,慢慢阅读起来。 书里主要叙述一个重大的实验成果:守香类植物和绝情类植物。书中写道: 西方有种植物,叫“秋水仙”,全身剧毒。不过,用这种毒物浸泡植物的种子,发芽长大后可以得到更香的植物——守香类植物。已知的守香曼陀罗、守香玫瑰就是这么种出来的。如果用守香类植物和该植物的原先品种混合育种,可以得到新的植物——绝情类植物。绝情花茶就是这么出炉的。 守香类植物,具有提神、增加智力、提高体力的作用,不过,应用不当也容易造成疯狂。而绝情类植物,使人更镇静、延年益寿,不过容易痴呆。 书中特别提到,守香大蒜,是一种特别的毒药——剧毒,服下后立刻没有任何异状的死去,血液中也有剧毒。不过,经过半个时辰,守香大蒜毒液就被血液化掉,不留下任何异状,是种最值得注意的毒物。 书里还提到了一些绝世良药,比如百花纯酿丸、铁拐李跌打膏药、天王保命丸等等绝世药物的配方。也提到一些药物的生长习性,比如九死还魂草一般在应天府的紫金山有少量。并记述了这里一些着名药草的情形。其中佛顶有一个小钵,里面有几株绝情雪莲! 然后张玉颖很可惜的写到,没能来得及用绝情雪莲治好丈夫的病,是自己的罪过。然后说自己可能已经致柳教主于死地了。 然后是很大的篇幅,介绍了各种珍奇草药的特性、药效。 张弛再仔细看看周围的盆盆管管,吓呆了。全是绝世珍宝。像十几株人参、一大片雪莲、几块牛宝、一大把九死还魂草、一包一包的标明名称的守香类植物和绝情类植物等等。 再看看妈妈的脸,还是那样祥和,不过注意到,她带着一丝赞许的神色。赞许,赞许自己的儿子没有忘记当初交给的数学、物理知识,尽管当初调皮不认真学习?还是赞许儿子能来到这么高的地方,在高空中推动沉重的机关,这么高的能力,已经成才?还是赞许儿子千里迢迢来到故乡,做人不忘本?抑或赞许儿子能度过凤石山的困难,能熬过人生的低潮,来到这里? 张弛在妈妈期盼的目光下,自己在思考怎么治疗自己的病。嗯,要服用佛顶的绝情雪莲,那配什么药物呢?什么药物可以中和两大剧毒的作用呢? 张弛再次打开《药石录》,挨个草药、药丸的对照。然后把书给柳姝看,两人商量了一下,开了一个方子—— 一天3钱绝情雪莲,3颗百花纯酿丸,10钱人参。共计半个月的量。然后备下5钱的绝情雪莲、5钱守香玫瑰待用。 然后自己给自己把脉,然后教柳姝把脉的要点,如果脉象洪脉:脉大而有力,如波涛汹涌,来盛去衰,就加服绝情雪莲,如果脉象为迟脉:脉搏缓慢,加服守香玫瑰。 决定下了之后,把一些要服用的药物和别的重要药物带走,带了满满一大包。将书放回妈妈手上,然后和柳姝出来,将机关复位。 柳姝起跳到佛顶上,取下几株绝情雪莲装好。夫妻俩整理好东西,出谷。 找到向导,骑马,回山海关。 回到山海关,已是初春。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待半个月,将病治好,然后再继续走。 一天早上,张弛命令众侍卫守卫,其他人等不得靠近,然后自己和柳姝房内服药。两人再次商量,觉得2钱的绝情雪莲还是有点多,改为1钱半。 煎药,服用。 服用没多久,张弛一下子抱着头昏过去。 这下子让柳姝慌了。是服错药了还是药量不对?如果张弛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任何亲人了。 柳姝慌乱的把张弛抱到床上,看到他有点冷的样子,又去生了一炉子火。然后在想,是哪个环节出毛病了呢? 是吃错药了么?不会,因为婆婆在书上也说要服用绝情雪莲,估计就是雪莲吃多了。嗯,多给他服用点守香玫瑰,或者百花纯酿丸。不,守香玫瑰不能服用…… 冷静,冷静!先看他待会儿的反应,现在把绝情雪莲什么的准备好。 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张弛牙齿抖抖的,神志不清地说:“冷!冷!” 既然冷,柳姝准备了一大堆药物,什么熊掌、百花丸、九死还魂草、人参等等,分类做好。挨个喂张弛吃。 喂完了,坐等张弛好转。 柳姝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弛看,看到他慢慢的面色由紫青色渐渐到红色到红润,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看来,还是没有郎中的经验啊,一定是雪莲服多了。本来雪莲药效就很冲,何况绝情雪莲? 张弛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柳姝满脸笑意地盯着自己看,想调笑一下,可惜全身酸软,有贼胆没有贼力啊! 看到张弛想说话,柳姝一下子捂住张弛的嘴,小声说:“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不知道是不是她也知道张弛的心意? 等了好久,张弛说话了,不过声音明显变了,变得更浑厚了:“我的丹田有两股气息,一股是凉意,一股是暖意。”说完,自己也很吃惊自己的声音。 武林中传说的“二气朝元”?据说,武林中公认达到此境界的,只有武当的创始人张三丰真人! 失空异质谱-18武试吹风的狗尾草着 柳姝嘻嘻的笑了一下,然后握着张弛的手帮助他拍了几下掌。本来张弛现在感觉身轻体健,完全可以行动,但看着妻子可爱的样子,故意任由她高兴地握着自己的手。 看样子,柳姝也知道这个传说。正要询问一下,突然妻子恶心干呕起来。 张弛以为老婆有什么不适,这时候忘记伪装了,立刻跳起来,为老婆把脉。 “我要当爸爸啦!”张弛把脉后,惊喜的发现老婆有喜了。 “你这个大坏蛋!刚才居然装作不能起来!” “多长时间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有没有觉得慵懒?嗯,你陪我到顺天后,就休息吧!小心我们的小宝贝!”张弛有点高兴地语无伦次。 “我要你陪着我!”柳姝央求道。 “等我去黄山武试后,立刻到顺天来。大小宝贝,我都珍爱的。”张弛还不知道妻子的心思,以为只是粘人。 “哼!就知道去会别的小狐狸精!”柳姝不开心了。 “老婆,放心啦,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我这次去,是给你的一个极好的礼物啊!”张弛逗她。 “什么礼物?我不要你去见她!”柳姝果然上钩。 “我把凌贵久的头拿来,算作给你的好礼物!” “好恶心!你把他绑起来,不用杀他了。” 难道老婆有了宝宝后心更软了?连这样的仇人都放过? 张弛突然想起来,还没有为岳母安排墓地的事情。这等大事都忘记,太不孝了。不过,也没有办法,大明王朝在关外连年战争,局势不稳。当荡除夷寇之后,再安排吧。 张弛伸手抱住柳姝,亲了她一下,将她抱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对她耳语:“大宝宝,安心为崔家生个大胖小子,其他的,我来顶着。”然后走到那大包的药物旁边。 “你要干什么呀?”柳姝问道。 “我准备把这次走的时候,要煎的药炼制一下。你安心休息。”张弛温柔体贴。 “哦~~~~”柳姝也确实有点乏力,刚才太累,迷糊了一会儿,沉入梦乡。 …… 三天之后。 从山海关出发,经过差不多半个月,抵达顺天。 张弛在宗帽胡同,选了一个中四合院,安排妻子和一些愿意留在北京的仆人住。其他人,各给些银子,让他们去找范萧。当然,炼制完毕的一大包药丸,是要亲自交给范萧的。 现在离五月初五的黄山武试日子不远了。于是雇了一辆马车和两个马车夫,日夜兼程赶往黄山。 当时李自成已经成气候了,而且遍地饿殍,尽管尽全力,到达黄山已经是5月1日了。 在逍遥溪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当然不忘记给自己化妆了一下。然后雇轿子,往光明顶赶。 奇松、怪石、云海、温泉素称黄山“四绝”。黄山82峰,或崔嵬雄浑,或峻峭秀丽,布局错落有致,天然巧成,并以天都峰、莲花峰、光明顶三大主峰为中心向三周铺展,跌落为深壑幽谷,隆起成峰峦峭壁。当然,虽然美景在前,张弛是没有心思欣赏了,一路上担心是不是已经有人胜出了。 换了好几个轿子,终于在5月6日赶到光明顶。还好,一路上没有看到有人下来。 张弛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大局已定了。 现场大约1000多人三面围着一个场地,最北面有20多个大嗓门的人,场内每说一句话,就大声在领队的领导下重复。北面中间有一排7个位子,分别是少林的法林方丈、武当的玄月道长、辽东张家的张继池、北直隶的王刚昌儿子王庭义、南直隶陆家的陆寒,还有一个主持人黄山青松观的青星道长,还有一个位置空着,看来是给获胜者的。东侧的空地上,放着十几块石头、一个靶子。 只见北面喊道:“再没有人应征,优胜者就是庐阳的凌若岳了!” 周围一片寂静。当青星道长说了一遍:“既然无人挑战,那么优胜者是——” 只见一个中年人,慢慢的走到那堆石头旁边。然后很随意的一只手各举起一块100斤的石块。本来想喝令这个中年人停步的青星道长住口了,在场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他。 一根香燃起,等到灭了,再一根香。再等到灭了。他居然和轻松的举了两柱香时间! 中年人若无其事的将石头远远的抛下。在场一片喧哗。“谁啊”“这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 凌若岳严重怀疑是张弛,不过这个中年人一开口就让他提到喉咙的心放下了,他的声音要苍老、浑厚的多。 中年人说:“你要比试拳脚还是刀剑?” 凌若岳再笨,也不会选择比拳脚,声音略颤的道:“比刀剑吧。”然后亮出破空剑。 “你还好意思亮出破空剑?你刚才的那招举火烧天太不像话了,总是没有一剑三招的韵味。”凌若岳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了,怎么这个人很像张弛,因为张弛以前就这个问题批评他很多次了。其实,张弛是刚刚赶到,但是,举火烧天是凌若岳比较拿手的招式,肯定要使用的。 “在场的那位英雄,能否借刀剑给在下一用?”中年人喊道。 很多人都在解开佩戴的刀剑,准备借给他使用。突然,一群人大喊:“圣徒教范长老借刀——”然后一个胸口绣有火焰的圣徒教人物走出,带着一把刀——断月刀——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向声音来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面向凌若岳右手一举,一招异质刀法的“借刀杀人”,这招也只有范萧能理解了。 凌若岳有点崩溃了,因为虽然这招不是张弛曾经教过的招数,但是这个中年人有一股凌人气势,如日凌岳,若月照海,似动未动,将收未收,方圆数丈的武林人士都感到压抑。 虽然只是一招,但是方位恰到好处,威力占到极点。武功越高的人,越能领悟这招的无上威力。 然后中年人手腕微颤,刀鞘脱手而出,光芒四射,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因为中年人仿佛如传说中的战神,只可仰视,不可匹敌。 “异质刀法!岳儿,这是异质刀法!”一个苍老的声音如哭如泣,所有人都感到如同婴儿一般,在钢丝绳上走刀山剑海。久负盛名的异质刀法!传说中的异质刀法! 中年人头一抬,手带着刀慢慢的平举。这并不是刀法,这和失空剑法的道化两仪很神似。 一瞬间如同100年,一个老头,凌贵久,才50岁,已经如同一个80岁的老人,闯到场当中。 凌贵久手舞足蹈,大叫:“崔教主,杀了我们吧。你不要怪我啊,谁让柳教主给我50万两银子呢?” 他疯了! 是啊,夜夜担惊受怕,白天不敢到户外走,他受够了。本来等很久,张弛不来他才让宝贝儿子出手,想不到他还是来了。再说了,这个中年人身负三大神功、刀剑秘笈,自己的末日到了! 前面听到“异质刀法”凌若岳就吓得半死,再听到父亲叫“失空剑法”,彻底崩溃了。扑通跪下,将破空剑举过头顶,苦苦哀求道:“崔大侠,饶了我们吧,崔大侠——” 张弛脑中一幕幕闪过,闪过在凌府的日子、在岛上的日子、柳姝对他们的憎恨,举起刀,犹豫不决。 突然一阵欣喜,数年的恩仇,多年的心愿。 突然后退几步,断月刀上举,从瞒天过海使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以逸待劳直至最后一招走为上。招招用实,辗转反侧,低伏高窜,夹杂着呼呼的刀锋声,将异质刀法发挥到极点。 试问整个武林,谁见过同时具备失空神功和异质神功的人严谨的展示对异质刀法精妙理解?试问整个武林,谁又有张弛的这般压抑数年的大仇得报的欣慰、多年技压武林群雄心愿得偿的快意?展示吧,把最兴奋地心意展示出来;高歌吧,把最美好的祝福歌唱出来;颂扬吧,把最诗意的赞美词歌颂出来。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因为张弛不知疲倦的在方圆5丈的地方演示了36招。 “张弛,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场合显得疼彻心扉,这个女孩子哭着跑了。 是凌若兰!是凌若兰! 这是怎样的一段不为人所知的历史啊! 张弛停下来,往凌若兰跑的方向看,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甜蜜的日子,眼前是她的一笑一颦。 突然,小腿一疼! 凌若岳偷袭! 凌若岳正要举剑砍向张弛,突然慢慢的软下。 偷袭的人被偷袭了! 只见一个胖胖的、胸口绣有双手上举图标的光明教长老级别的人走过来,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北面的几个重要人物说了几句话。 众人都在纳闷,怎么势不两立的圣徒教和光明教都在巴结这个中年人?他到底是谁? 只见六个人点点头,然后青星道长大声宣布:“今天由崔培雷的儿子崔张弛胜出!众人有没有异议?”然后后面的人大声喊出。 众望所归!大家都在尖叫时,突然那个胖子突然喊了声:“恭迎崔教主执教!” 然后南边一群光明教的教徒也跟着喊! 张弛虽然在为自己止血,但是,这么大的声音还是能听到的。他小声的对那个胖子说:“这位长老,小弟身份卑微,还请另选高明!” 那个长老又喊了一句:“恭迎崔教主执教!”然后后面的整齐的喊声更大了。 看来,他们是强烈要求张弛出任教主了。张弛想了下,然后他们又整齐的喊了几遍。 然后长老小声说:“如果不加入我教,恐怕你不能活着将《西斥真经》带走。” 张弛只得答应:“长老,我答应了!” 那个长老单膝跪下:“属下南直隶省舵主郭去病参见崔教主。” 然后哗啦啦一群人,大约200多人一起单膝跪下,大声道:“参见崔教主。” 喊毕,郭去病大声道:“恭请崔教主移驾莲花峰,我等共计5000教众恭候。” 看来一切都有安排,张弛点点头。 青星道长对郭去病道:“这是崔教主的《西斥真经》,你交给教主吧。恭喜贵教有新教主!” 然后几个教众抬着一个轿子,一个教众拿着失空剑,把刀还给圣徒教,然后其他众人随行到莲花峰去了,留下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失空异质谱-19教主吹风的狗尾草着 到达莲花峰,已经是次日中午。张弛已经吩咐郭去病准备很多笔、纸、箱子。 到莲花峰,清理人员,只剩下本教人士。张弛在中间,四周鸦雀无声。 张弛清了清嗓子,道:“感谢诸位抬举我。也许我武功还可以,但是治理本教,要靠诸位的协助。” 然后顿了一下,道:“请在场的所有教众,每人领取一张纸条,然后按照省份分区做好。然后请填下你认为本教你所在地区最佳的堂主人选、舵主人选,然后投一张你认为最值得胜任法务的教众。本投票不记名,请从光明教根本利益出发,投下你光荣的一票!” 虽然大家都知道调整人员职务是不可避免的,但投票确实第一次听说,而且也没有料到这么快就公开投票选举。大家都极其认同这个新任的崔教主,这样的方法选出来的人一定是最出色的人。 然后是熙熙攘攘的取票、投到箱子里。然后静等张弛和他随机挑选的20余人统计票数。 大约半个时辰,结果出来了。除了郭去病等少数人留任外,大部分舵主均失去舵主职位。 就票数而言,在南直隶,郭去病的数目很多,远领先其他人。其他各个省不一。 张弛宣布了名单,法务院长为周荣光、南直隶为郭去病、应天府为李杰、凤阳府为吴晨光…… 然后各舵主公布属下各堂堂主。公布后,舵主们被要求到逍遥溪的小张宅院集合,其他人回去,等待新的制度的颁布。 等人群礼拜后散去,各个舵主护送张弛下山,到逍遥溪。一路上,南直隶的郭去病陪着张弛看黄山的风景,而张弛一边欣赏一边思考怎么把光明教光大。 这样张弛一边和各个舵主交流武学、讨论教务治理,一边欣赏黄山美景。终于数日后到达宅院。 早有先期人员将房间打扫完毕,休息后,上午开会。 首先张弛讲话,他将想了很久的办法说了出来:“我们要建立严密的秘密交通组织,要建立独立的法务组织,完善武功教育考核体系,建立顾问制度,把现有的经济和战术组织健全,为了更好的识别敌我,建立印章制度。” 张弛刚说完,众舵主热烈的鼓掌,是啊,这是一位英明的教主啊。然后张弛把自己写的光明教改革草案发给各个舵主,请他们审阅。 改革方案内容要点如下: “ 1、在各个城池的主要位置,购买一些秘密据点;建立四级交通员:一级交通员使用汉字加密通信,供所有教众使用;二级以上交通员,使用西文通信,供堂主以上人员使用;三级交通员使用西文加密通信,供舵主以上人员使用;四级交通员是交通部主管; 2、建立以法务院长为核心的、完全独立的法务部门。也建立四级管理体系。四级为法务院长;三级为巡回法务官;二级为法务助理;一级为小法务,主要调节矛盾、宣传教法。法务院不受任何其他部门干涉。所有教内纠纷,以省内二级法务助理巡回处理,如果涉及命案或者涉及堂主以上人员,则有三级法务处理。 3、暂时由张弛选定一些助理人员编写破空招数的四级教材。所有教众从一级练起,每季度考核一次,优秀者给予下一级教材。以后的考核体系逐步建立,编写教材者享有优惠。采用比例计分的办法选拔舵主和堂主候选人。分文科和武科两类,若单选一类,满分100分,若两类皆选,则每类总分是60分。然后文科分语文、算术、物理、应变四科,单选占100%,任选两科,每科占总分的55%,三门,各占总分40%,四门皆选,各门分别占总分的35%。武科分徒手、兵器、暗器、毒药,分数办法同文科。 4、建立四级顾问制度。所有的任教职的教众,必须推荐自己职位的副手。每季度正负手互换,如果原来的副手比原来的正手优秀,则给原来的正手2倍俸禄,并以后俸禄递增、功劳簿上加分和同时兼任相应等级的顾问职务。最高顾问为长老。 5、完善经济和战术部门。建立四级经济教职。四级为首席经济师,负责所有教内经济活动的处理。三级为各省经济师,负责统计省内的物价、余缺等等,协助舵主处理事务。二级为各堂经济师,处理各堂的经济问题,记录账目等等。一级为会计师,协助教内舵主和堂主的经济出纳。 战术师分为四等,分别处理战术的配合等工作。 6、建立印章制度。所有的除交通员外的任职教官,各配备一枚带有自己头像和职务的印章。每个任职教官皆有一副具有所有印章印记的图画,方便联系。 7、完善俸禄制度。建立所有教职的俸禄体系,同时考虑该教众的经济条件、为光明教的付出、当时的处境比如远离故乡等。 8、教主拥有5名护卫,2名时刻骑马的传令护卫和接应护卫,3名左右护卫;舵主少一名左右护卫,堂主再少一名。相应的人员按同级别教职配备。 ” 张弛等大家看的差不多了,然后说:“这些只是草案,具体的要我们在这里完善。只要我们认真执行,我们就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讲完了,然后是经久不息的“崔教主百岁”的欢呼,是啊,光明教复兴就在眼前.有这么一位别出心裁(其实是利玛窦和崔培雷的启发)的教主,有这么一位武功盖世的教主,有这么一位心胸宽阔的教主,光明教称雄武林、一统江湖指日可待啊! 然后各个舵主讨论完善,会后再回去传达教主指示,建立相应的组织。 张弛在应天府的舵主李杰陪同下,来到位于应天府紫金山的总坛处理所有教务。 原来的张教主已经被推翻,关在地牢里。总坛里很多人都渴望见到被奉为神人的崔教主,天天都有人求见张弛。 忙了很多天,看着周围人和自己一样对未来抱着美好的心愿和信心,张弛差点忘记了几件事情。 张弛派了几个仆人,去顺天府陪伴柳姝,顺便捎了几个顺天的特产,带了个口信——已经是光明教的教主了,准备恭请教主夫人。 把一些大的事情忙完后,派几个护卫把一些自己炼制的药丸给范萧。感谢他为自己成为教主所付出的努力。 大事搞定后,自己则有空练习西斥真经和西斥暗器,倒也不寂寞。 大约在冬季,一天,张弛在总坛的教主院子内练武,突然应天府舵主李杰进来。 李杰小心翼翼的问:“崔教主,总坛外有个女人求见。” 张弛漫不经心地问道:“她说她是谁了么?” 李杰的面色很奇怪,答道:“她没说她是谁,只是说她的儿子叫崔小凌。” 失空异质谱-20知音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一愣,是她?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她也好意思来?我没有去找她麻烦已经是她的幸运了。现在想来,她当初也许是勾引我吧,或许是她爹爹的授意吧。想到凌贵久,心里恨得牙痒痒,若不是他已经疯了,非杀了他不可。有其父,必有其女。还是不见吧。 张弛竭力保持若无其事,道:“李舵主,你告诉她,我很忙。” 李舵主当初在黄山也是看到了张弛的情形,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一个能让他分心到不注意周围环境的女人,必定是一个有些分量的女人。 李舵主应了一声,委婉的说:“教主,她现在看起来很落拓,如果非要在总坛外一直等你,岂不麻烦?要不要——” 张弛心想也是,也想知道她怎么会落拓了。于是改口道:“你让她进来吧。” 于是整理了一下本来就很整齐的衣服,背对着门口,看窗外的风景——其实是在想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一会儿,门开了。有人进来,然后门关上。寂静,然后一个孩子吵闹的声音。张弛转身。 是的,真的成熟了很多,也许是有了孩子的原因,水蛇腰变成了小蛮腰,不过,全身上下散发着女人的韵味,举手投足一副贵妇人的样子。眼神也了端庄了很多,不再流露出调皮、聪慧的眼波。虽然这些掩饰的不错,但是掩饰不了疲倦、困顿和无奈。 张弛又看了看那个吵闹的孩子。这家伙显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放肆的抓着妈妈的手臂,用没有牙齿的嘴巴乱咬,乱嚷嚷。孩子看起来很结实。 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说起,只是傻傻地问:“凌小姐,这个孩子叫什么?” “叫崔小凌,是——是你和我的孩子。”凌若兰说完,低下头。 张弛走到孩子跟前,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嗯,多大了?”这孩子居然不怕生,张开双臂要他抱。 凌若兰把孩子交给他:“你还记得那个夜晚么?”说完,泪水慢慢从面庞滑落。 张弛当然知道那个夜晚的,他更愿意相信,凌若兰是自愿的。而她的泪水告诉他一切了。于是用手轻轻的拭去泪,然后将孩子接过来,逗他:“喊爸爸,不喊爸爸就不让你吃奶,只准我吃!” 凌若兰扑哧一笑,小雨转晴:“孩子不吃奶岂不要饿坏了?你以为像你一样可以吃零食啊!”忽然觉得说的不妥,于是接着转而言他:“这孩子和你很像,特别喜欢听我弹琴,尤其在听《琵琶语》的时候特静。” 张弛仔细端详了崔小凌,说道:“这孩子和我不太像,像他妈妈,嗯,有这么漂亮的妈妈,才能有这么帅气的小男孩!不过,这孩子没见过我,怎么不怕生呢?” 凌若兰幽幽地说:“我画了很多幅你的画像,没事就让他看,怕他以后不认识你。” 是啊,她一定很不容易。因为自己和她没有成亲,带着一个孩子,还是一个私生子,在一个大户人家,是很难过的。而她这么用心良苦,谁人品味?也许她曾经苦苦的哀求爹爹放过情郎,也许她低声下气地央求送饭的人给情郎带点好吃的,也许她在每个人静的夜晚孤枕难眠,也许她在每个朝阳下祈祷相公的平安…… 冤有头债有主,何必为难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呢? 张弛叹了一口气,深深地亲了一下自己的小宝宝,然后对她说:“今晚你留在这里吧,我要好好地陪你。” 门外传来几声轻叩的声音,是五下,是要事禀报。张弛又一次深深地亲了宝贝,把孩子交给凌若兰,然后道:“进来!” 门外进来的是机密官严书。严书看到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一愣,没有说话。 张弛道:“没关系,是我大老婆。你直接说吧。” 严书道:“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张教主撺掇一些舵主反叛,没人理他,他自杀了;第二件事是法务部、经济部、战术部、交通部、教育考试部、顾问部等等均建立起来了。他们在外面等待见你。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写好了讲话稿了,你觉得要去么?”严书作为张弛最近比较信任的人,还是挺有能力的,说话做事都比较可靠,当然,他在这里就没有说什么“恭喜教主全家团聚”之类的废话。 张弛道:“你去通知一下,我马山去开会。另外告诉管家,为我大老婆凌小姐准备一下,就住小老婆柳姝的那个房子,再为柳姝安排另外一套房子。” 严书应了一下,出去了。 屋子只剩一家三口了。张弛亲了一下凌小姐,逗了几下可爱的儿子,然后带着她出去了。 教主室外管家已经在等候了,管家见到凌小姐,恭了一下身,领着凌小姐走了。张弛转身到议事厅开会。 会议的人很多,有50多人,不过,大家开的很开心,因为崔张弛并没有什么架子,大家在一起商讨管理教务的方法,讨论很热烈。然后严书把讨论的结果写出来,大家签名、盖章。然后扯淡,当然是扯光明教未来的淡。 开完了,张弛送他们到议事厅外,目送他们离开。 回来,已经是下午茶时间,去邀请凌小姐喝茶。 凌小姐穿戴一新,是一个人过来,孩子已经交给管家了。夫妻俩慢慢的看着茶博士泡好茶离开。 等茶博士离开,凌小姐禁不住的恭维了张弛几句:“张弛,这里的人很佩服你的嘛!说你是人之龙凤,国之栋梁啊!以前没有注意你还有这么厉害的管理能力么!” 张弛哈哈一笑,道:“以前也没有注意你这么会夸人么!不过,你一定是有什么好的主意了?” 凌小姐微微一笑,道:“好主意没有,不过呢,建议倒有一条。” 张弛一副恭听的样子。 凌小姐说:“你手下这么多人,有什么经济系统、教育考试系统、交通系统、战术系统,然后有各个省的那么多舵主,你管理的来么?” 张弛点点头,道:“教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你说的很对,人太多,天天忙死了。” 凌小姐接着道:“你可以在过一段时间,考察他们后,任命内务系统统主、外事系统统主、军事系统的统主、两名管理舵主的省主。以后每旬轮流找他们开会。比如找内务系统统主开会,经济部、顾问部、安全部等等内务系统的相关人员陪着。这样省时省力省心。” 张弛立刻起身,狠狠的抱着凌小姐,道:“原来大老婆是个贤内助么!以你的才能,当个副教主没问题的!” 凌小姐很高兴老公这么抱着自己,道:“我不要当副教主,只要当你的小女人!” 张弛亲了她一下,然后把她放下,重重的拍了自己一下头,然后说:“当我的女人么,我当然愿意啦。哦,这个大笨蛋,说好了明媒正娶的,今天我们拜堂吧!” 凌若兰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但是随即很开心的样子:“我巴不得做你的正妻呢!不过——” 张弛没有注意到凌小姐的异常,但也没有再提拜堂的事,道:“今晚我要陪大老婆和宝贝儿子!好久没有尝尝你的手艺了!今天打算做什么菜呢?是不是又有古怪精灵的菜肴和谜题呢?哦,对了,不知道今天的厨师——” 凌小姐知道他的意思,恳求道:“嗯,不要紧,我只做一样菜,做一样只给你吃的菜!希望能给你惊喜!” 张弛嘻嘻一笑,说:“你给我带来这么可爱的宝宝,我已经乐翻天了!我们再去看看宝宝吧!” 凌小姐正要起身,管家已经把吵吵的孩子抱来了,然后出去了,茶室里只剩他们三人。 21父慈~25主教 失空异质谱-21父慈吹风的狗尾草着 凌若兰接过小宝宝,很自然的坐下来,准备喂奶,这家伙,四肢乱动,嘴巴周围全是口水,嗯,饿坏了。wWw. t x t 0 2 . c o m 张弛看着凌若兰望着儿子的甜蜜的、怜惜的眼神,然后看看儿子很自足的吮吸着。这一对至亲的母子啊!我要好好的珍惜他们。 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磨墨然后用工整的小楷写下《对儿子说的话》: “ 1)教育他学习的方法是:用物质、精神激励他学习知识和技能。 我们的院子里总是有几块很大的石头,总是有一群练兵器用的木偶,总是有靶子;我们的书房里总是有诸如CuiMa(bx,ix,cx,px)、关于LeiS和LeiT联系等等习题的习题册。 无论你能通过某级武功测试,还是做了习题册的几道习题,我们都会为你举办庆功宴、总会带你出去游玩……因为我给你的测试,是我同样面对的测试。你能在该努力的时候努力,爹爹很欣赏很佩服! 2)给予他承受挫折的抗力 和他讨论一些历史的名人受挫、受打击的事情。最典型的莫过韩信**之辱。承受一些打击和侮辱、讽刺其实没有什么。看看明天的朝阳,你就知道,没有什么可以摧毁一个人不屈的斗志。不是有句:“你可以在**上战胜我,但你不可能在精神上战胜我”么! 短暂的失败并不要紧,“笑到最后笑得最甜”。 3)相信美好和未来 即使他很小,我也会提示他,这个世界并不完美,但是,我们坚信世界的未来是美好的。 真正的理想者,是不会被迷雾所迷茫,不会被阴霾所吞没,不会被暴风雨所击溃。 如果看到这个信札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你在五岁就有机会接触三大绝世秘籍,比爹爹要早很多也全很多,世界总是进步,这不就是一个明证么? 4)体谅他人 你也许抱怨,爹爹怎么忙的一塌糊涂,也不陪我去门前的那个小花园玩了?你也要知道,爹爹也在抱怨你这个小宝宝,怎么又不听话,又去欺负邻家的小女孩了? 生活在现下的天朝,大家都不容易,体谅一下他人。 5)宽容与大度 当你是少数派的时候,能提出意见,这考验你的勇气;而你是多数派的时候,对不同意见,这考验你的度量。 6)尝试错误一下 人类总是从错误中走过来,因此你就能理解你拿着那张标明“居安思危就是居住安全思想就会危险”的错误理解四处炫耀自己,爹爹虽然知识不低,但并不去纠正你的错误,只是给你一本《辞海》。 爸爸知道,你的能力和责任是直线增长,但是,如果不让你犯些必要的错误,你就会在责任很大的时候犯了个致命的小错误,而这个小错误你完全可以在你责任很小的时候就学会避免的。 7)尝试贫困 爹爹自己的经验和爷爷的教训告诉我们,“家富小儿骄”,我每年都会和你妈妈拉你在逍遥溪的水田和茶园里工作。 我们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们贫困,而是基于如下的道理: 最大的投资是教育,最值得投资的、最大的财富都是人才。 记得西方有个民族叫“犹太族”,他们随时都会被被人谋杀,随时都可能倾家荡产,但是他们顽强的活的很好,因为他们尊重教育和知识。 你可以抢走我的用品、房屋、田地和金钱,但是,你带不走我的知识、经验、技能和上进。 8)努力沟通和换位思考 你这么调皮,一定是个善于沟通的孩子,至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表达自己的需求。 沟通就要像孔子那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等换位思考。当然,这对你不是问题,因为你也将是个小家长了——你有个妹妹或者弟弟。你也知道它不听话你会有怎么样的苦处,也知道它为我们家带来荣誉时候你的骄傲。 在这个必须沟通的社会,你需要的是把你的人做好,把沟通的技能和技巧学好,然后,你就腾飞吧。 现在看着你可爱的样子,我知道,你会有美好的未来,正如我们家一样。 ” 写到这里,张弛把毛笔放好,然后把这篇文不加点的散文交给大老婆看。 看着看着,凌若兰的眼里噙着泪花,因为丈夫对儿子的关心,并不下于自己,自己还一直以为他只会两三个对子呢!于是借着吻吻儿子拭去自己的眼泪。 凌若兰把抱着的孩子递给张弛,小声说:“我打算去做菜了,你陪陪他,他还不会走路,你教教他。” 张弛默运神功,突然一跳很高,吓了凌小姐一跳。 张弛看着老婆很吃惊的样子很开心,说:“我就想让他尝尝飞跃的感觉,以后就习惯于在苍天上飞翔了!嗯,我带他到院子里跳一下,很久没有练功了!我要看看我跳的还是那样平稳吗?” 凌若兰嗔怪道:“你这坏蛋!要是把他吓坏了,我晚上就不和你一起了!”后来想想这句话很是问题,就红着脸去做饭了。 然后几个守卫就看到他们的崔大教主在院子里抱着一个孩子在上蹿下跳,不禁莞尔。 “好!果然是少年天才!”院子外传来一声赞叹! “看来,光明教再次独步武林不会太远了!”又有人赞叹。 “来来来,崔教主,这位是武当派尘星道长,玄月真人爱徒;这位是月空法师,法林方丈的关门弟子!”只见李杰舵主引着两个青年人进到院子里。 三个年轻人对望,彼此都暗暗佩服。张弛这几天一直在听李杰对武林人物情况的汇报,知道尘星是玄月道长的爱徒,他当下一任掌教十拿九稳,一身仙风道骨。月空是法林的关门弟子,也是少林的下一代新秀,看他举手投足,金刚不坏体神功和拈花指颇有造诣。 张弛道:“尘星道长、月空法师我都仰慕已久,没有机会,今日有幸见到,不枉此生。来,小兄做东,咱们吃顿便饭。现在略早,咱们到茶室里饮杯粗茶。怎么样?” 尘星首先开口道:“这顿饭肯定要叨扰的,走,月空法师,怎么陪崔教主喝两杯茶。” 月空没有反对,只说:“行。” 李杰道:“教主,若没有什么事,属下告退。” 张弛道:“你一定知道嘱托安全部为两位安排一下,我就不多言了。” 三人谦虚了一下,进了小茶室。 仆人上来,沏上龙井,将孩子带走,退出。 两位客人都赞叹这个儿子的可爱、聪明和伶俐。扯完了,然后月空看着茶叶芽芽直立,汤色清冽,幽香四溢,一芽一叶,赞道:“这是极品龙井啊!” 张弛是个俗人,喝茶并不讲究,不过贵客来了,才把清明前采制的“明前茶”招待。本以为他们牛饮完了,没想到碰到行家了。 张弛笑道:“只有这等茶,才配得上两位的身份啊!” 尘星道长也笑了,道:“若不是亲见,不相信教主的异质神功精妙如斯!” 张弛谦虚了一下,道:“哪里及得上尊师?想必他的二气朝元有一二十年了吧!你想必也对这门神功了如指掌!” 张弛这么说并不奇怪,因为大家都知道张真人就拥有二气朝元神功,虽然后面几任掌教也听说练过,但都养在深宫,见的人不多。 月空和尘星对望了一下,略显尴尬,举起茶杯掩饰。 突然门外有人进来,还是李杰。他对张弛道:“总坛外有人要见你,自称是利玛窦的徒弟,非要见教主,并让我转交这幅字。” 失空异质谱-22奇女吹风的狗尾草着 利玛窦是谁,这帮武人是不清楚地,但是张弛清楚。而且能自称是利玛窦的徒弟,显然不是那些常见的、慕名而来的粉丝。而且张弛一看纸张就知道确实是利玛窦的人——是西文字幅。 有这么两位高人在此,正好中西合璧,交流知识。于是张弛道:“恭请他进来。”对月空、尘星道:“来的这位非常有才华,你们可以见见。我们到院子门口迎接他!” 月空、尘星心理不是很在意,因为蛮夷之族,何足道哉!那及得上我泱泱中华?! 张弛一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了,但不想提醒他们——失空、异质、西斥三大神功,就是利玛窦弟子们的杰作。提醒之后,多半坏事——从此这个弟子就不太平了! 然后等了很久,只见几个卫士领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进来——对,是个女人。这个女人和中国女人不同的是,眼睛略带蓝色,鼻子略显高,除此之外,是个标准的美女,而且是穿着传统中国女子服饰。 看着这个女子善意的、和蔼的微笑,三人抱抱拳。 女子首先开口:“我英文叫萨伊.戴姆,中文名字戴珠瑜,你们叫我小戴好了。这次是和你商量合作第四部经书的事情!能请我进去喝杯茶么?” 这个女子如此单刀直入,倒也令人意外。 张弛拥有三部经书是路人皆知的事情,而她提到合作第四部经书,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请!进去谈!”张弛做了欢迎的姿势。然后四人进去,沏茶。 张弛并不急,因为对方是主动上门,显然有求于自己。 张弛不急不代表别人就不急,尘星就很急,开口问道:“请问戴姑娘,是除了《失空真经》、《异质真经》、《西斥真经》之外的第四部经书么?” 既然被待以上宾之礼,小戴就不急了,因为她的效果达到了,当然,还需要别的东西。 戴珠瑜轻启贝齿:“贵派的《道德经》我很欣赏的,尤其钦佩老子的思想!觉得他是不世出的大天才!当然,达摩的一苇渡江也令人称绝!他们的文才武略不是随便就能超越的,不过崔教主在管理上独步武林!” 三人都很受用。但是,不知道她恭维三人的目的是什么。 张弛是主人,而且他很想从谈话中了解这个不速之客到底什么路数。于是接着道:“老子确实很厉害,孔圣人不也求教过他么?” 小戴微笑道:“老子特别爱提有为和无为。他的这个观点很正确。因为有为就是在学习阶段多思考,培养丰富的知识和良好的习惯,无为,就是创造性思考阶段,不太强求,顺应思维流程,产生灵感和火花。” 三人骇然,因为这道理太深刻了,古今的人都没有发现! 小戴满意的看着他们,接着道:“老子也具有乐观、进取和适可而止以及强弱转化的观点。比如‘知不知,上’、‘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天下之至柔,驰聘天下之至刚’等等话就反映了这些。” 三人都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心下颇有亲近这个会说流利汉语的异国姑娘之意。 评点完《道德经》,戴珠瑜开始评点佛教了:“想当年释尊舍身喂鹰,何其壮哉!记得有个法师被监禁30年,出狱后,有人问他,你在监狱里最担心什么。他答道:‘我最担心对迫害我的那些人失去仁慈!’伟哉威哉!” 三人都极其赞赏这个如仙女下凡的小姑娘。本以为举世之间只有三人可称才俊,哪知巾帼不让须眉! 戴珠瑜接着赞美张弛:“那些都是往事,而今之伟人,非崔教主莫属,神功盖世是小事情,能如诸葛般帅才,才让小女子佩服不已,故有意将第四部经书相赠,惟求君一件小事。”说完,一双妙目望着张弛,看他的反应。 从小戴这番言谈来看,其书必不假,而且或可称为稀世珍宝。她的书是什么书,要求什么事呢? 张弛心确实动,但是觉得当初花45万两才买得一本《西斥真经》,这本经书如果这么容易就获得,很让人怀疑的。正要询问是什么书和什么事情时,小戴发话了。 小戴浅笑妍妍:“尘星道长、月空法师,两位如果有兴趣,我和我的两个手下,不妨再抄录两份要点给你们,当然,虽然百花聚顶很难练,但是二气朝元是没问题的,当然只要你们肯帮个小忙。” 尘星和月空再次对望一眼,看到对方热烈期盼的眼神,于是都点点头。 尘星看张弛有点犹豫,对他道:“嗯,崔教主可能对这本书不感兴趣,但是,考虑到除内忧外患的大业,希望您三思。” 张弛点点头,转过来问小戴:“请问是什么事情呢?如果有违大义,就不用提了。” 戴珠瑜抿嘴笑了一下,道:“崔公子想哪里去了?我希望用此《卫体真经》换你的失空剑。当然不必多想,因为失空剑是把钝剑,我要把它炼出大约10余把举世无双的利剑,炼出来后给你三把。当然,此间要各借你们30条壮汉!人员我选,因为炼剑是体力活加上智力活。” 张弛觉得对方说的基本靠谱。唯一的症结是失空剑。失空剑他是用过的,确实是把钝剑,而且很沉。但是此剑不在手上,但对方既然点名要此剑,说明此剑非同小可,要不要给她呢? 尘星看到张弛的样子,劝说道:“一把钝剑换一本秘籍,我看还是比较值的。” 张弛盯着戴珠瑜的眼睛,问道:“为什么要失空剑呢?别的剑不行吗?” 戴珠瑜的眼睛看不出说谎的味道:“别那么担心失空剑啦!我不是要你们的人陪同炼剑,你不就一切都知道了么?” 张弛低下头,对方似乎处处为我们考虑,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嗯,看不出来诡计,我看行! 张弛说:“小戴,你似乎挺热衷合作的么!” 小戴还没开口,门开了。是凌若兰,看到他们在谈话,正要出去。 张弛喊住,说:“兰兰,进来一下吧,一起喝杯茶。” 凌若兰进来,坐在张弛右边,把他的右手放在自己手上。 张弛把四个人介绍了一下。 小戴说:“崔教主,真服了你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也找得到。凌姐姐,你要好好守住崔教主哦!如果你不是他老婆,我还不放过他呢!” 凌若兰骄傲的笑了下(心里想,这样的人守得住的?他不是还有一个小老婆吗?),没有说话。 张弛把小戴的交换的问题说了一下,征求她的意见。 凌若兰看着戴珠瑜,笑道:“看来小宋还真会交友啊!” 戴珠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随即笑道:“哎呀,凌姐姐还真不简单啊!这样的事情都瞒不过你!你说,我开的条件苛刻么?” 凌若兰却不放过她:“书写出来,总是读的人越多越好,所以,你给的东西不是特别的让人珍奇,因为再多抄几份也不是很困难。失空剑却只有一把,因此——” 戴珠瑜嘻嘻笑了一下,道:“我的大姐呦!我们经书可是只给崔教主唯一的全版啊!嗯,那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了,炼出来的剑,给你们5把,行了吧?” 凌若兰也笑了,道:“大妹子,要是真有诚意的话,就给我们7成的剑!你们也不亏本啊,毕竟人力也不用出啊!” 戴珠瑜也是聪明人,道:“算你狠!这样,炼出来的剑,我们五五分成!” 凌若兰又笑了,道:“这个要问我们家家长了。”说完,用手捏捏张弛的右手。 失空异质谱-23谈判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自然明白意思,道:“小戴啊!你我四六分,你们连人都不出,这个很公平了!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就再加几个人好了!” 小戴叹了口气,道:“你们夫妻俩真会砍价!得,就这么办!人不用加了,这又不是人海战。不过,下次有什么经书,我可得提高价钱了!” 尘星和月空也很高兴。月空比较谨慎,问道:“戴施主,我和尘星道长只要出30个人就行了是吧?” 戴珠瑜虽然谈判受挫,但是并不发火,对月空点点头,道:“嗯,只要你们出30个人就行了。你们最好带100个人到顺天府,地点我会给你们。当然,如果人员我不满意,那就再重新选100人让我挑够,直到满意为止。” 尘星道:“小戴,那么书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 小戴转过头,略带讥笑:“我的家都让你们知道,我还跑得了么?”但是接着严肃道:“嗯,出剑之日,当着壮汉的面,你们取你们的东西,我取我的东西。” 凌若兰嘻嘻一笑,道:“行!大家都非常有诚意!这样吧,吃顿晚饭吧!联系方式什么的,我们吃饭时候说?” 其实谈这么久,五人都饿了。于是,张弛带头,大家到小餐厅吃饭。 一共七个人。张弛夫妻坐北边,小戴做左边,尘星和月空坐右边,南边是两个厨师。每人面前是两份小菜,然后桌子中央是一份大菜、一份汤。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这次的大菜是桂花盐水鸭,汤是牛肉粉丝汤。小菜各不相同。 当然,张弛了解妻子的心意:自己和凌若兰前面都有一份“藕断丝连菜”。这份菜自然有藕,不过,藕孔里装的是小核桃,几乎完整的小核桃。然后他们其他的两份是五香鹌鹑蛋、水芹。 小戴面前是香椿头和卤茶鸡蛋。尘星觉得面前的马齿苋和旺鸡蛋还对胃口。月空是个和尚,觉得面前的开洋干丝和菊花脑说明主人动了些脑筋的。 茶过三巡(所有的人都不喝酒,因此喝茶),菜过五味,大家觉得亲近了很多,开始上谈国事,下谈八卦,聊的颇为投机。 吃的差不多了,小戴把三张写有地址的纸交给他们,连说:“拜托拜托”准备告辞。 当然,这是一笔对各方均有好处的事情。因此,东道主张弛很开心,挽留三位在此小憩,明天送客。 说实话,这么晚了,要走还真有点麻烦,至少要到客店里待。因此,三位推辞了几句,决定留下来次日离开。 等送完客人后,张弛到卧室,准备问一下老婆关于什么“小宋”的事情。不过,实在太困,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凌若兰进来,穿着很暴露的进来,笑道:“看看是你的‘睡意’厉害还是我的‘睡衣’厉害!” “嗯?没有反应?”凌若兰嘀咕。 “嗯,小戴口口声声说给你46分的剑,万一她炼出来的是刀——”凌若兰轻声细语。 嗖——张弛从床上蹦起来! 凌若兰早有预料,若无其事:“你也许还需要听听小宋是谁。” 张弛一把抱住妻子,大叫:“你这个坏女人!怎么不早说?我要压死你!” “我就要你抱着我,永远都不放!抱着我,我就给你说说我的看法。” “小宋就是宋应星,一个喜欢捣鼓东西的人,以前曾几次到我家来过谈论炼剑的事情。他这个人喜欢搞手工之类的制造东西。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清楚。那把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别的没有注意,但是它的最大特点是比较重,比一般的剑重多了。”张弛想了一下。 “可能她要用失空剑来炼化新的兵器。对于炼剑,我们远远没有小宋知道的多,所以就交给她吧。但是,我总觉得里面好像有问题,而用‘剑’来偷换‘兵器’的概念,只是问题之一。但是,我总想不出她到底还有什么诡计。” “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要不,她会炼出来50把兵器,告诉我们炼出来40把?”张弛试探道。 “嗯,有可能!这个不可不防!” “你要不要防我把你吃掉?!” “你好坏呀!” …… 第二天,晴。 张弛和凌若兰在喝茶、闲聊,等待客人一起来。 小戴最先来,还没坐定,月空和尘星到了。五人去小餐厅吃早点。 早点是鸭油酥烧饼、梅花糕和豆腐脑。 张弛道:“今天我们拟一份契约,把昨天的共识写进去,你们不反对吧?” “崔教主不愧是有心人,行,我们签字画押后,就分头执行。”尘星首先附和。 “我希望三位能不把此事对其他无关人公开。另外,请允许我把你们给我的人封闭起来,炼剑之后再交给你们。怎么样?”戴珠瑜问道。 尘星和月空奉的命令,是“便宜行事”,因此没有什么意见。 “这本书和前三本一样,是一套书。正面是《卫体真经》,不过,虽然我上司对反面的《卫体植法》强烈要求我和你们换钱,但——”戴珠瑜有点不好意思。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张弛,都不知道《卫体植法》是什么书。张弛猜想,可能是类似守香类植物和绝情类植物的种植方法之类的书吧,或者是练功用的药物。月空、尘星想的是,能写在《卫体真经》背面的,价值恐怕也不小。 凌若兰笑了一下,道:“你倒使我想起了孔融让梨的故事。” 在场的几个人都有点奇怪。小戴报以微笑:“为什么?” 凌若兰喝了口茶,道:“孔北海的梨,其实让效果更好。因为至少有几个效果。效果之一是,这是‘欲擒故纵’的好招。你想想,本来就拿不到的,说了之后,爸爸妈妈肯定夸他聪明,把最大的梨给他,以褒扬忠孝么!效果之二,是一鸣惊人的推销自己的高招。在他那个时代,文人莫不想出名,仅此一招,孔文举就名扬海内了。岂不说明他特立独行而且善于讽刺别人么?还有一个效果,就是舍车保帅,你想想,我让了梨,得到的岂不是西瓜什么的?当然,我是以小人之心测君子之腹,你和孔融肯定不是同一类人的!” 小戴有点尴尬,道:“你最后一句可真难缠啊!我这么做,只是希望你们知道我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了。如果拿孔融说事的话,那我的西瓜是你们下一次的合作。” 张弛打了个哈哈,道:“你们两人怎么好像有故事一般啊!好了,我说一下协议的要点,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对的地方。” 四个人都认真在听。 “首先,我们三方各派30个人供小戴炼剑使用3个月,超出时间的处罚我们一同商定;其次,炼剑的原料,除了失空剑之外,均由小戴提供;再次,炼出来之后的兵器,小戴与我四六分,而我除了获得兵器外,还将获得全本的《卫体真经》和《卫体植法》,月空法师和尘星道长获得精简的这套书;再次次,书在10年内只有我方三人获得,其余人不得获得,否则有处罚,处罚条款另议;最后,此事仅限于我们五人、五人的直接上级、其他高层和这里的法务知道,不得泄露,处罚条款另议。好了,你们看怎么样?” 说到谋略和管理,在场的五人以张弛为首,因此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然后等待法务起草,估计中午可以完成。 到这里,张弛出去到秘书室去喊了一下严书,让他请首席法务周荣光过来,一同起草方案。并要严书安排一下5天内的会议日程,并让他转告几个统主和省主,以后他们要参与每次一次系统会议和地域会议,即使不是本人内部的,因为这样统主和省主对局面会有更好的驾驭能力。 回到小餐厅的时候,注意到小戴和尘星就道教讨论的很热烈,而凌若兰和月空随意的聊着少林的事情。 张弛环视了一下,对他们道:“这样吧,我们到小会议室准备讨论协议的事情。没有意见吧?” 小戴抢先道:“没有意见,我都想念我的两个手下了。早点写好,早点回去。” 然后众人到会议室,一会儿周荣光和严书也来了。 虽然框架有了,但是,要起草一份严谨的合作协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尽管本着合作的态势,但是,还是搞了很久。一份基本完备的协议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张弛邀请众人到小餐厅吃午餐,大家都没有异议。 这次应该是分别了,所以桌子上,除了月空外,面前都有两小杯白酒,估计是洋河酒。 饭菜并不特别,就是麻油干丝、五色小糕、什锦菜包、蟹壳黄烧饼、八宝珍珠鸭什么的,这大概和主人的习性、地域有关系吧。 主人首先祝酒:“戴珠瑜、月空法师、尘星道长及我教诸位:这次有关我们和小戴的合作,是一件对我们各方均有好处的事情,现在事情成功了一小半,相信凭借我们的能力,我们可以把事情做好,从而有利于我教、少林寺、武当的数十年辉煌,也有利于小戴的冶炼技术和兵器收藏。为此,请允许我代表光明教,对各位的合作,表示衷心的感谢,来,咱们喝了这杯。” 众人喝下。然后小戴、月空(以茶代酒)、尘星依次上去祝酒。 这是小型聚会,而且众人都不善饮,所以大家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的聊天。 这次午宴,宾主皆欢。 张弛将三位宾客送至总坛外,看着他们一一摆手离去。 失空异质谱-24选任吹风的狗尾草着 回到总坛小会议室,头有点沉,恩,不是有句话:莫吃卯时酒,昏昏醉到酉。莫骂酉时妻,一夜受孤凄么! 张弛对老婆道:“如果明天我酒醒了,提醒我一下:以后我喝酒时候说的话,都要事后确认,当时不作数的。” 凌若兰戳一下他的头:“你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说明你还没有醉阿。恩,我有空提醒一下。” 门外有几声敲门,进来的是严书。严书对张弛道:“崔教主,明天的会议安排好了,是内务会议,内务系统的人都到了,安排的主题是选内务统主。” 张弛满意的点点头,对他说:“你去取消一下内务会议,改为所有的舵主、系统首长均参加,内容比较机密。你告诉他们议题选统主和省主,另外,统主和省主讨论的是关于战时通信联络、经济审核、武功教育及考核,以及这次秘籍剑交换、人员安排的事情,你也准备一下发言稿。内务会议及以后的会议,顺延。就这样。” 严书“是”了一声,退了出去。 等他出去了,凌若兰赞叹道:“老公,你不去考翰林真是可惜了。你做状元有点难,但是探花/榜眼什么的,十拿九稳。” 张弛笑笑:“你是夸我吧。我考殿试,估计同进士出身都难。” 凌若兰问道:“为什么?你刚才指挥若定,胸怀大局,当个状元岂不易如反掌?” 张弛指点道:“当个状元其实是贬义。任何事情做到头都不太好。当个状元,那一定是脑子中装了些怪怪的东西,当个同进士出身还是不错的。再说了,状元只说明你的八股搞的很定,但是,你的为人处世、你的法律意识、你的心理状态、你的百科知识、你的发明创造及管理能力、大局观念等等,未必就是最好,而且往往不好――既文采好又其他几个方面好的人,大概不存在吧。所以,我宁愿我不是状元的料!而同进士出身就不一样了,文采是有的,而且思想性可能也是有的,没有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读八股上,你说不好么?” 凌若兰虽然被反驳了,却更高兴。去握他的手,心理很甜蜜。 张弛有意装体贴:“老婆,我想陪你一起去做菜。” 凌若兰高兴固然高兴,但是有点奇怪:“做元帅的,去端个盘子还行,去炒大白菜,让人笑掉牙了吧?” 张弛逗她:“老婆,我用失空神功和面,肯定特劲道,吃起来加倍好吃。再说了,我打仗的时候,处罚手下,如果用失空剑,肯定不行,那就拿拂桌子的鸡毛毯子暴打好了,恩,加上鸭油,让他不会忘记――涂油的功夫肯定要学会的!” 凌若兰哈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恩,看来底下的人都要学,万一你把厨师的饭碗抢了,而又不给饭吃了,还好自己做!” 张弛也笑了,道:“恩,对对对!哦,对了,这样吧,今天看起来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凌若兰也道:“领导说休息当然就休息啦!我们回茶室喝点茶吧!” “行!”张弛应道,“顺便把我的小宝宝带过来。” 到小茶室,一家三口。 喝了几口茶,凌若兰突然问起小老婆的事情。 “你的那个小老婆一定很漂亮吧?” “漂亮和才气都不如你的,一般般吧。” “如果有一天我们去划船游玩,如果我和她都掉到水里,你会救谁?” 张弛想了一下,好难的题目阿!她知道自己和小老婆是患难夫妻,即使说救凌若兰估计她也不会太高兴。能不能有两全其美的回答?怎么回答?我最好说两个都能救,那用一个词语,既表示柳姝也表示凌若兰,那她们有什么共同的特征呢? 凌若兰则想:“这道题,如果是理智的人,会选择救最靠近的人,他会不会这么狡猾的回答呢?” 张弛不愧为大才子,脑袋一转,缓缓道:“我救我子女的妈妈!” 此话一出,两人都哈哈大笑,只有一个小宝宝在傻傻地看爸妈笑。 全家和睦,…… 第二天,张弛在大议事厅等待开会,严书已经把提醒要点写出来了。与会人陆续赶到,主要是各个省在应天的负责舵主、各个系统的首长,共计50多人(因为张弛认为,一个会议超过50人,就很难开了,除非只有一个人的决议)。 严书主持会议,介绍了主要议题,致开幕词。 张弛开会有个习惯,不喜欢长篇大论,所以只说了:“希望大家从本教长远利益出发,利用好教众给你们的权限,选好统主、省主。为了避免某些不良的心理,我决定提名一下人物当统主和省主,大家投赞同票和反对票。怎么样?” 当然是鼓掌和没有异议。 经过慎重思考的结果,张弛提议李杰和郭去病任省主,范思明任内务统主,陈振道任军事系统统主,朱奎安任外事系统统主。 当然,众人都是相信张弛的识人能力的,再说了,提名的人,基本上人缘不错且工作能力还可以,所以基本上都是高票通过。 会议到选出重要人物,基本上中午了。张弛邀请几个统主级人物到小餐厅吃饭。其余人,到大餐厅吃饭。中午午休后,舵主和小首长回去,下午统主级人物继续开会。 这次只有6、7个左右的人,开的会比较重要:关于最近的工作安排。 张弛主持会议。 他开口道:“现在李自成基本成气候,东北的满族也动摇我天朝根基,所以,我们必须借这个机会,整理我们的人员和资源,准备为国赴难,同时,准备一统江湖。诸位有意见么?” 内务统主范思明道:“以前几任的经济破坏很严重,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军事系统统主陈振道也接口道:“范内务说的是一个方面,另外,我们的军事训练并不擅长,同时很多人荒废功夫很久,这需要时间。” 朱奎安最谨慎,道:“我们的江湖声誉很好,但是现在去争夺江湖霸主,不是特别理想。” 两个省主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张弛笑了一下:“我又不是说明天就争夺武林和天下,只是说我们的目标是这个,我们需要努力。你们说的很对,我们要像太祖一样:‘广积粮,缓称王’。” 众人缓了口气,本来以为新教主野心太大,导致新的劳民伤财呢! 范内务问道:“教主有什么打算?” 张弛道:“这里面有你的一个任务,你需要培训你的交通部人员密码的事情。你和两个省主统计我们的经济状况,核实人员情况。另外,你要配合军事统主处理好战时通信的问题,比如战马的选择、信鸽的培训等等。” 范思明点点头,记录下来。 张弛接着对外事统主朱奎安道:“朱外事,你会后去派人,邀请少林寺和武当派的重要人物,最好是方丈或者掌教之类的,总之越高越好。就说我要陪他们游玩一下紫金山,并有要事相询。这两人是最好请到,另外,我小老婆要生子了,你可以借机会大邀天下豪杰来这里。” 朱外事笑道:“祝贺崔教主即将再添一子!好的,我会后就安排人。” 张弛最后对军事系统统主陈振道道:“陈军事,你的下一个核心任务,是制定一套适合我教的培训教材。你会后通知一下,凡是将自己的绝学拿来的,我都可以根据内容授予相应水平的失空剑法、异质刀法、西斥针法。这三本经书,我会写出一套培训教材,你用来和本教人士交换。具体事情,你安排一下。” 在场的人都很兴奋,因为可以一睹绝世神功,但也都在想,这个教主是不是在写的时候会有所保留?为什么这么无私和大度呢,虽然这是一件对本教大大有利的事情。 失空异质谱-25主教吹风的狗尾草着 张弛对两个省主道:“你们就配合几个舵主,另外,着重加强东北和西部几个省的预防,这是我们斗争的前线。工作的重点是中原地区,原因我就不说了。”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疑惑关于神功的申请,就在想,教主是不是天下为公过头了? 张弛的话很快就揭晓了谜底:“那三本书除了有武器功夫外,还有内功。我之所以敢公布外功给所有人,是因为其内的内功需要一定等级才能获得。” 看到他们有的摇头有的点头,张弛解释道:“其实尽管内功开始不公布,但其实还是向所有教众开放的,因为外功练好了,也是可以升级的。” 范内务提醒道:“崔教主,还是建议你有所保留,万一有不当人物练成你的功夫,我们要对付他很难怎么办?” 张弛笑了一下,道:“这正好逼迫我不断练功么?” 陈军事也疑惑:“万一你成熟了,他正值年少力壮,怎么办?我也建议你有所保留。” 张弛饶有兴味,道:“其实我在这三本书上是不会保留的,因为多一个人像我这样获得秘籍,我们打击敌人的能力就越大。不过呢,除了我们要对学习三本真经的人严格考核外,我要告诉大家的是:现在有人向我出售第四本真经。” 朱外事还是放心不下,加入提醒的行列:“这第四本书可靠么?” 张弛把当时戴珠瑜的情形大致介绍了一下,征询他们的意见。 在场的人虽然没有太大的反对声音,但是都对戴珠瑜这种折本生意很奇怪,难道剑里有古怪?但是,议论半天,觉得没有大的问题,反正这种很沉的重剑用处也不大。 看到在场的人基本都不反对,张弛于是下了几道命令:从各个分舵抽取比较优秀的人集中到顺天府;派一些身强力壮的人去灵璧乡凤石山挖剑。 为了召集天下豪杰,张弛取消为小老婆生子办满月事情的想法,改为自己正式担任光明教教主,办一个规模简朴但参加人物均重要的仪式。在仪式上和各大教派商量平叛、驱鞑虏、清君侧的事宜,还有就是商量关于第四部真经的事宜。为了防止人数过多,只允许各教派的宗主、宗主指定的4人陪同。当然,对于那些闲云野鹤式的人物,需要外务统统主亲自发帖邀请。 担任教主仪式的日子是九月初四,这个时候的应天的气候不错,而且中秋过去,人们有闲暇外出。 随着双喜临门的到来(另一喜是柳姝即将生子),张弛突然觉得身上的责任更重大了。 要好好处理两个老婆的关系,学习教育子女。这并不是一门天生就会得技能,需要指导,但是,自己父母、自己两个老婆的父母均过世,缺乏帮助。虽然周围的仆人也可以代劳,但是毕竟不如自己管教。尽管事不亲为不知难。 而权力这东西,可以为别人造福,也可以毁灭众生,所以,掌握权力的人必须有高度的警惕感、使命感、责任感和方向感。但是,从古今中外的那些当权的人看来,没有几个能在掌权后把握住自己,即使那些掌权之前非常和蔼、仁慈、宽容和公正的人。何况,本教长时间处于混乱之中,张弛掌权是众望所归,众人也希望他能集中权力消除以前的影响,但是,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谁人能真正监管教主?当众人把他推向偶像的顶峰,推向权力的顶峰,也把自己推到和教主的思维绑在一起的境地,这是很危险的。 “绝对的权力会导致人的心理异常!”张弛告诉自己,于是,决定趁自己还算正常的时候,通过全体教众作出如下规定:任何人担任教主不得超过2任,且时间总计不得超过8年。 张弛还在反思,这种通过人的思想来治理教务和通过一些规章治理教务,究竟哪个是好的? 其实,综合两者在一起时是好的。一个教派强大,绝对不是仅仅因为它的制度很好,否则在英明教主离开后还应该很昌盛;也绝对不是因为教主英明,毕竟长盛不衰也是有的(比如少林)。 无论张弛怎么想,太阳不会想。于是,四周渐渐汇集的高手、宗师,标志着九月初四的光明教教主任职仪式即将要开始了。 随着日子的到来,张弛越来越疲乏,需要接待的人越来越多,包括三大世家、少林武当等大门派、帮助过自己的兴国禅院、自己在松江醉白武院的师傅等等。最可怕的不是这些友好的人,而是那些可能胸怀叵测的人物。 不过,这么多人的到来,说明这个武林还是挺重视光明教的教主任职仪式的。 九月初一,张弛正式公布日程:九月初二,和次要教派的人物在小茅山举行小型预就职,然后送这些人回去;九月初三,和一些大的门派在总坛内休息处接受着名画家段小轩的观摩;九月初四,和几个大的门派、世家正式就职。由段小轩当场绘制一幅《光明教主崔张弛就职图》,然后雕刻一份存在总坛外。就职讲话大约半个时辰,此后1个半个时辰是绘图时间,然后吃饭后送部分人员回去。 九月初二,小雨。 张弛很早就起来了,陪着什么“淮扬剑派”、“山西五虎断门刀”、“泰山派”之类的小派别的宗主,到小茅山去。 到那里,内务统已经安排好了棚子,军事统也安排了300多名教内人士列队在场地中央的后侧压阵,外事统预先在这些小派别的宗主内插了不少密探——反正大家也不认识,不知道张弛究竟请了哪些宗主,“浑水摸鱼”的人是不少的。 到了申时,光明教的乐手击鼓,击鼓三通之后,场地静了不少。然后,108名女弟子在场内舞蹈——当然是“武道”之舞蹈。100名武术高强的女弟子在8名领舞的带领下,展示光明教柔性的一面。翩翩起舞,如风吹荷叶,如雨打芭蕉。 女子舞蹈完毕,是108名男教众在场内舞剑——其实是展示光明教的刚性一面。当然,这100人舞的招式观赏性大于实用价值,比如重视跳高、翻身等动作,实际临敌用处不大。尽管如此,还是向外界表达了光明教整饬一新的局面。 当然,这些宗主都饱经风霜,知道光明教这两个舞蹈的含义——我们拥有一个强大的光明教,有刚性有柔性。不会和朝廷和武林作对,不会因为刚性就硬碰硬;也不会被无名小派欺负,不会因为柔性就任人宰割。在外力面前,保持刚柔相济,用适度的刚性保持自我,用适度的柔性保存自己。 然后张弛出场了。一袭白衣,绣着很大的“双手”图案的光明教标记,在三个统主和两个省主的陪同下亮相了。 在场有很多人低呼,毕竟当初在黄山,很多人都见识过这位少年英侠的风采,不知道他的管理能力怎么样。但是,从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五个成名人物:李杰、郭去病、范思明、陈振道、朱奎安在张弛后面很谦虚、很顺从的样子,估计他的治理能力不错。 张弛道:“很高兴大家来参加我的就职典礼。我先介绍我的内部管理经验和大家共享,然后谈我们相处的看法。” 顿了一下,张弛接着道:“我已经在本教建立了武功教育考核体系,建立了顾问制度,建立了经济和战术组织,建立了印章制度。最重要的,是我建立了一套领导班子,就是我后面的几个统主和省主。他们分别管理我下面的经济部、教育部、考核部、安全部等各个部门和管理各个省的舵主。我感谢他们的鼎力支持,才有我们今天的兴旺局面。” 后面的五个人然后是所有教众鼓掌。 张弛等掌声小了,接着道: “ 我对于本教有十足的信心,它必定会繁荣昌盛。不过,任何教派要发展,都必须有个良好的外部环境,因此,我代表光明教,向诸位表达我们共同成长的良好心愿。 我们有数万教众,而且是团结一心的教众,因此,我们有江湖第一的实力。但是,我们热爱和平,因此,我们不主动挑起任何事端。但是,我们绝不允许别人任意欺负我们。我们的剑不是竹子做的,那些以为光明教一盘散沙,可以任意欺凌的人要小心了,要改正自己了。 当然,我们也不会把刀剑当做筷子那么常用。我们会和你们和平共处,共同保卫我们的家园。 作为武林第一大教派,我们将会在保卫大明王朝、保卫国土方面贡献我们的力量。这点,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当然,若你们有什么需求,可以向我们提出,我们会一同想办法配合解决。 ” 张弛从属下拿来两把匕首。然后将一把往地下一掷,空中一掷。地下的那个没入土层,空中的不见了。 张弛大声道:“若欺负我们的,他将如地下的这个匕首,要进入地下的;与我们合作的,我们会把他捧上天。谢谢大家!” 26失妻~29任教 失空异质谱-26失妻吹风的狗尾草着 然后是热烈的掌声。 t x t 0 2 . c o m 不鼓掌也不行啊,因为这些宗主都是明白人,明白这次集会还是老实些的好。 本来张弛也不太想采纳安全部的建议,后来想想算了。为了集会的安全起见,为这次安全设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每个棚子里都有数名光明教的安全人员,防止有人捣乱; 第二道,教主身旁的300多名教内人士,不乏武林高手,防止有人偷袭教主; 第三道,教主站立的土地附近,已经预先打好密道,为防万一。 其实,第一道就足以威慑这些人了,因为张弛讲话的时候,宗主们都是看着张弛的,只有这些人是看着宗主们的! 当然,说话的人,还是有的。 等掌声小了,东南棚子里有个人抱抱拳,开口道:“我是恒山派清越掌门的大弟子凉智,有事想咨询一下崔教主。” 然后众人都往东南侧看过来,是一个面貌普通的中年人,没有什么显着的特征,除了戴了一顶蓝色的帽子,很特别。 张弛也看过来,然后微笑道:“代我像清越掌门问好!请问凉师兄有什么事情要问?” 看到崔张弛微笑,凉智也笑了一下,不过语气依然很严肃:“这样的仪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光明教要领袖武林了?” 这是很多人的想问但不敢问的,所以众人都看着张弛,看他怎么回答。 张弛谦虚的笑了一下,道:“我们的仪式,是说愿意和我们当朋友的,我们会好好的待他;与我们为敌的,我们也绝不手软。至于领袖武林,我们还没有这个意思,你道领袖武林是个好事情么?” 众人都松了口气,然后听张弛继续讲:“领袖武林,就意味着,如果李自成成气候,他要主动率队平叛;如果满洲不平,他要带领手下去为国铲平外患。这不是一件好差事啊,领袖武林就要为武林的大业着想啊!” 听了这句话,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当然有人支持也有反对张弛接下这个差事。 张弛示意大家静下来,然后大声说:“诸位,无论我教是不是要领袖武林,我总是要把教主之位坐好,为本教也为武林谋福利。” 然后众人鼓掌。 按仪式的流程,如果不是很大部分人反对(其实,当教主是教内的事情,教外只要反对声音不是过大就行了),就是第二项:穿教主教袍了。 内务统统长、外事统统长、军事统统长、两名省主,五人各执教主教袍一段,带着50多名高级教众从后面来到场地中央。 待人员位置站好,然后半屈膝,呈上教袍,口中齐喊:“恭请崔教主接任第15任光明教教主。” 然后半山放起焰火,从小茅山山顶看起来,如登仙境。 此时张弛接过教主袍,披在身上。 不仅光明教,其他宗主们也是欢呼,毕竟一个英明的光明教教主对所有人都是有利的。 然后是流程的第三项:介绍领导集体。 张弛分别介绍了五个高级管理人员的姓名、职责,这引来众人的热烈追问不提。 然后是最后一项:同进午餐。 小茅山是应天分舵所在地,所以,众人下去一同吃顿便饭。 张弛没有吃多少就离开了,其他人吃完后送上谢仪后离去。 如果说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是应天府的广平门的掌门离开的时候,特意交给司仪一个包裹,说亲自交给崔教主。 张弛在教主室拿到包裹的时候,已经被打开了,没有什么毒药和暗器,却比毒药和暗器更让人防不胜防——柳姝离开的消息。 是一个纸条,里面是熟悉的字体:“崔哥,我已经另有所属了。不要问为什么,不是你的错。孩子是个女孩,已经交由仆人送往应天总舵。忘记我吧。柳姝” 张弛突然很恶心,跑到窗外,“呃呃”不止,但是没有吐出什么东西。除了恶心,就是心里极难受,如刀扎一样。 “我哪点对不起你了?要不是最近我忙于教内事务,我肯定过去的,为什么为什么啊!” 然后教主室的门开了,是凌若兰。 凌若兰很奇怪,张弛吃坏肚子了? 凌若兰走到张弛背后,为他敲背,希望他能好受些。不过,看到凌若兰,张弛突然抱住她痛哭起来。 这是凌若兰首次看到张弛这么失态,柔声安慰道:“小崔,什么事情,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析一下。” 不柔声还好,张弛抱着哭的更凶了。 凌若兰很奇怪,就挨个问道:“是不是上午在就职的时候看到什么小师妹啦,还是哪个掌门威胁你啦,抑或中午吃的不干净?” 张弛抽噎道:“我的小老婆不要我了!” 凌若兰差点没有笑出来,不过,身子微动了几下,然后想了一下,安慰道:“是不是那个柳姝啊?这很正常啊!” 张弛跳出来,叫道:“怎么正常啊?你不知道……我们俩其实挺好的。” 凌若兰看着张弛急急的样子,问道:“你知道她在见你之前见过几个男人?” 张弛说不出话,是啊,自己和柳姝到底合适不合适?其实和她更多的是“凑合”,自己对她,更多的是一种照顾。 张弛想到这里,心里突然舒服多了。用拳头轻轻的敲了一下凌若兰,嗔怪道:“你怎么不早来,害的我难过了半天。” 凌若兰故意脸一本,装作生气的样子:“你在生别的女人的气,我干嘛要早来。” 一提到柳姝,张弛就又放不下了,因为还有个小宝宝。 凌若兰看张弛的脸色不对,就露馅了:“你不会现在连我的气也生了吧?” 张弛亲了她一口,叹气道:“我不会生你的气的,只是我还有一个小宝宝要带。” 凌若兰像亲了口蜜一样,这不摆明了自己是正妻且无妾了么? 凌若兰在高兴的时候,依然保持冷静:“我知道了!如果是哪个公子看上你的柳小妹的话,一定是看上了她的武功,那你的柳小妹就惨了。” 张弛本能的顿了一下,接着很大度的说:“管她呢!走,我们喝茶去!” 李杰、郭去病、范思明、陈振道、朱奎安已经在大茶室喝茶了。本来想去小茶室喝茶,张弛想了下,带着凌若兰去和他们一起喝茶了。等茶博士倒好茶出去,大家很随意的喝茶闲聊。 朱奎安不愧是外事的好手,提醒张弛道:“少林派自己有72绝技,估计不大可能答应和我们一起去炼剑、换秘籍什么的。” 张弛和其他人很奇怪,上次的月空法师不是同意的么? 朱外事解释道:“这事情,我特地派人去查过,月空的师傅是少林方丈,但是,方丈这次闭关,是他师叔派他过来的。从这个事件中可以看出,月空本人和他师叔是很想取得第四部经书的。” 陈军事笑笑,道:“谁不想看到这第四部经书啊!就前三部经书,就够震世骇俗了!不过,希望这本经书不要是很虚很无用的假书。” 范内务对陈振道宽心道:“陈统主貌似有点多余的担心了。只要前三部是她写的,这次是假的可能性就不大。”然后转过来问张弛:“崔教主,本来你要在仪式上说关于平内患、清君侧的事情,好像没有说啊?” 张弛有点尴尬,道:“那个叫凉智的家伙,把我的话都打进肚子了。我觉得还是实力说话吧。” 陈军事给张弛解围:“崔教主,你也不用怕这帮人。我们共计有5万教众,随时可以调用的1万有余,只要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完全不怕他们。” 作为江湖的第一大教,光明教完全有能力灭除除了武当、少林、圣徒教之外的其他任何一个门派而且能自保。 张弛道:“以后我们要从这1万中选取大约6千人奔赴战场,而他们中经历沙场的人,是我们选拔人才的最好资源。我们手下经历过浴血奋战场面的人,是我们最可信赖的朋友。对于这些小门小派,算了吧!说不定,他们也会派人归我们指挥呢!” 凌若兰半天没有说话,这时候说话了:“崔教主的意思,是你们要回去抓紧看看《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了。” 其余的几个人都笑了。 然后郭去病道:“那我们就回去看兵书吧。教主早点休息。” 然后其他几个人告辞。 张弛有点累,喝完茶,回宿舍休息。 失空异质谱-27会前吹风的狗尾草着 回到卧室。只听见凌若兰兴奋的尖叫一声。张弛仔细的看了一下,只见宝贝儿子两腿颤颤的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满嘴是墨汁,活像一个小妖怪。 这是因为服侍张弛的仆人把孩子放在屋子内等待张弛回来。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会站立、走路了。把凌若兰绘画的几子上的墨汁、毛笔乱抓。这功夫,还在用嘴吸墨汁呢!可能还在奇怪,这黑黑的,怎么不如妈妈香呢?! 张弛啧啧了两声,道:“这么小就知道笔杆子很重要,长大了不得了。” 凌若兰也赞叹有加:“肚子里没墨水也不带这样的啊!” 小宝宝看到妈妈回来了,立刻跑过去,不过走路不稳,颤颤地张开双臂,“扑通”跌倒了。这下子让两个大人急了。 还好,这个房间里面是铺地毯的。 张弛去衣橱里找了件小衣服给凌若兰,然后拿来毛巾,给这个小调皮鬼擦拭。 在擦拭的时候,张弛“呦”的一声,怎么以前没有注意呢,长了两颗小虎牙了。 张弛坏坏的笑道:“嗯,长牙齿,就不要让他吃奶了。我回去嘱咐一下厨师,让他做点流质食品。” 这凌若兰倒是早就有此打算了,因为这家伙吃奶的时候咬的很不舒服,不过没想到丈夫的“诡计”。 听说崔小公子要吃饭,厨师下了十二分的功夫,做了狮子头米粥,然后配上一份豆腐和一份红烧鲤鱼汤。 看到厨师很忙,张弛倒想起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呢!于是,打算请一个奶妈喂奶,这事情交给安全部。 吃饭的时候,张弛和凌若兰都马马虎虎对付过去,关键是儿子吃饭。这家伙可能不饿,吃的极敷衍,搞得两位父母很无奈。 然后抱着小宝贝、带着老婆去休息。 到房间的时候还很早,就把儿子交给保姆,去茶室继续喝茶,其实是讨论关于第四部经书和任职的事情。 任职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都是名门大派,彼此都不错的。关键可能出问题的是少林寺可能不同意炼剑和换秘籍。 凌若兰想了一下,问张弛:“如果我是少林寺方丈,我会不会同意?只要出几名僧人,就有一本秘籍可拿,这样的事情哪里找啊?” 张弛想也是,道:“就算少林寺再不缺少秘籍,但是少林寺72绝技变成73绝技也没什么不好啊?” 凌若兰接着道:“如果少林寺真的保守,那他的人就我们出好了。” 张弛开心的笑了一下,道:“老婆分析的丝丝入扣,合情合理。” 凌若兰谦虚一下,道:“其实,这个事情有两个疑点,我至今也悟不透。” 张弛问道:“是什么问题,说出来让我参详一下。” 凌若兰道:“你不觉得这次月空和尘星一起来到这里,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么?而且这么巧,戴珠瑜也这个时候到来?如果有一件巧事倒罢了,都发生,就很奇怪了。” 张弛回想了一下,嗯,好像是这样,然后向凌若兰道:“经过你的提醒,我现在想起来,每次我提到二气朝元,他们总是有点不自然。因此他们一起来,是有点奇怪的。至于戴珠瑜,我是知道的。你猜猜?” 凌若兰仔细想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 张弛提醒道:“你没有注意到戴珠瑜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么?尘星和月空到来的时候,很难掩饰疲倦,而戴珠瑜神完气足的样子不很奇怪么?或者她是刻意等待的。” 凌若兰突然想起来了,道:“确实是这样。除非戴珠瑜是个超高的武林高手,不过也不可能,第一她的气质不像,第二就是武林高手身上也不会去掉尘土。她是刻意等待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一定在总坛外潜伏很久了,倒不一定是等待尘星和月空,可能是在等待几个武林高手而已。一定是这样!” 张弛道:“这第一件事基本可以下结论了。那你搞不定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凌若兰道:“你不觉得这笔交易中,戴珠瑜是个彻底的输家么?拿一本绝世秘籍,换几把好剑,这很让人怀疑她的动机的。” 张弛笑了一下,道:“心机多的人,把简单的问题也会看很复杂的。你不是说过了么,书印出来,总是读的人越多越好嘛!她只不过晚了十年而已,没有什么亏的啊!倒是那把失空剑可能有玄虚。” 凌若兰也笑了一下,道:“希望我是杞人忧天,不过,人生有几个十年呢?” 张弛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道:“你这样老是吹枕头风也不好,还是这样吧,大后天我提名你做个长老好了,当个顾问也不错的么!” 凌若兰微笑:“我像个长老么?至多是个长(zhang)青吧了。” 张弛放下茶杯走到纸张旁边,拿着笔写“长青”,然后言道:“长(zhang)青是肯定的了,(长)常青不也不错的么!” 凌若兰也不甘被笑:“不是有句‘你是树,我是藤,我绕你。你是茶,我是水,我泡你’。如果我是常青,你就是常青藤。” 张弛一个饿虎扑食,扑到凌若兰身边,大叫:“常春藤来缠绕常春树了!” 凌若兰却一点武功都不会,只是本能的抱着自己,当然,办法是有的。 凌若兰嘻嘻的笑了一下,“威胁”道:“如果你打我,我就打你儿子!” 本来已经抱住凌若兰准备用拳头的张弛,突然用手抓住凌若兰的拳头,打了几下自己脑袋,道:“那我就打你丈夫吧!” …… 第二天,张弛在总坛外等待几个贵客。 首先通报来的是一个瘦瘦的和尚——月空法师的师傅、少林寺方丈法林大师。 张弛快步过去,双手合十,道:“大师辛苦了!” 法师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崔施主统领光明教,内部严明,外部和睦,可喜可贺!” 张弛感谢:“贵客到来,蓬荜生辉。能一睹当年偶像之法容,实是此生无憾!” 然后进茶室喝茶。正喝茶、寒暄间,有人通报武当掌门、尘星道长师傅玄月掌门到。 张弛对法林道:“大师,我亲自去迎接一下玄月掌门,你在此稍候。” 法林道:“施主客气了。玄月掌门久没谋面。我们一起去吧。” 到总坛外面,一个略微胖些但双目精光四射的中年道长在几个道人的陪同下走来。 玄月首先赞叹:“小崔教主,你真会选地方啊,这么山清水秀的地点当做总坛,水清木华,是个宝地啊!” 张弛笑道:“哪里比得上武当山的依山傍水啊!这次小弟的就职仪式让你劳累了,真是过意不去!” 玄月道:“小弟?嗯,你这么年轻就当一教之主,后生可畏啊!小兄弟前途无量啊!” 张弛道:“哪里及得上贵派的武学高深啊!来来来,到茶室喝杯茶。” 法林是个随和的人,这时候道:“玄月道长,几年不见,看来二气朝元的功夫又精进了么!” 玄月也道:“进去说吧。” 张弛让手下把法林、玄月带来的人引入大茶室,自己和两位高人进小茶室。 沏上茶,众人慢慢喝。 喝茶的时候,张弛突然想起那个品出极品龙井的月空,开口问道:“没有注意到月空法师和尘星道长么?” 法林呵呵笑道:“月空现在在入‘空’无相之境,所以收敛了很多,哈哈,看来颇有成效的么——他在隔壁。” 玄月接着道:“贫道这次出来,让小徒在武当历练历练,这样对他也好。” 张弛想这样还行,总算多一个帮助说话的人了。 张弛夸了几句月空:“月空法师神色内敛,说话平和,颇得法师妙传。” 法林正要谦虚几句,只见有人禀报:“三大世家联名而来。” 这里的几个人都站起来,谦虚着去迎接他们。 到了总坛外,只见6、7个人向总坛内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童颜的老者,是张继池的儿子,人称快刀张的张建春,他也是张弛的舅舅。第二位是北直隶的王刚昌,也是一位老者,不过头发依然黑白相间,看起来和蔼可亲。第三位是南直隶的陆寒了,张弛在黄山武试的时候有点印象。其他是随从。 舅舅首先快步向前,道:“上次在黄山的时候我没能看到你,哎呀,听你舅爷说你当日的神勇,嗯,厉害厉害。现在当光明教的教主了么!崔家有后,颖颖有后啊!” 这个世界上最亲的长辈,首先就是这位眼前的舅舅了。俗话说“见舅如见娘”,听到舅舅和妈妈类似的乡音,张弛鼻子一酸,然后上前,吩咐手下人帮助卸行李,准备用具。 张弛略有点哭音:“十余年没有见过舅舅,想死外甥了!” 陆寒对张弛道:“你们亲人相见,把我这个当日的见证忘记啦!” 张弛擦了一下眼泪,道:“欢迎陆世家和王世家。” 陆寒拍拍张弛的肩膀,进总坛了。王刚昌似乎有心事,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六人嘘寒问暖,尽是客套。 这是除了黄山武试后的头等大事,所以再次相见,彼此都比较亲切。当然,都在称赞主人当日在黄山武冠群豪,艺压当场,是近年来少有的俊杰,添油加醋的天花乱坠,本来十分的内容,加了足足一倍。 当然,看到周围有条不紊、次序井然,加上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房间,配上每个光明教教徒昂扬的精神面貌,不由得群豪不赞叹张弛治理有方。 到小茶室后,几个人谦虚一阵,然后慢慢的品茶。这时候画师段小轩已经在隔壁久候很久了。段小轩进来和他们在一起聊天。 失空异质谱-28遇险吹风的狗尾草着 谈笑间,过了小半个时辰,段小轩道:“可以了。你们的相貌、脾性我都掌握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作画了。” 然后段小轩出去了。 王刚昌对张弛说:“路上有个人打算劫持我,我与他大战40多回合才拿住,你猜他的目的是什么?” 张弛道:“这个很明显么?以为你是一个富商么!” 王刚昌道:“不是。他想和你决斗,打算冒充我来和你见面,你说我怎么办他呢?”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谁人不知张弛失空剑法、异质刀法、西斥针法出神入化,加上身居三大神功,敢来挑战,也是个人才。 张弛笑了一下,道:“那就随便你了。估计他死了也不瞑目。” 王刚昌道:“我已经把他带来了。因为他许诺我已经我不能言但是很有力量的事情。” 这是委婉的代人向张弛挑战么!张弛笑了一下,道:“如果这样,我就迎战吧,为了你不能言的好处。” 众人都很兴奋,都想看看张弛一展神功,如何消灭这个狂人。 众人来到演武厅,然后一个洁面的汉子带来了,看起来长的还不错,是个小白脸,不过就是右颊有个小痔,比较特别。 这个人自称姓杨,叫杨二。看样子没有受到折磨。 张弛看了一下这个姓杨的汉子,觉得他不会有什么高深的武功,就随意取了一把佩剑,其实本来佩剑都不想取的,只不过是谨慎的习惯使然。 杨二道:“崔教主,你是成名的大英雄,我是无名之辈,我觉得你可以在5招之内胜我,如果你不能——” 张弛很随意的说:“无名之辈未必武艺就低。草莽之中英雄也不少的,只是没有被承认,或者不屑于被承认罢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在我手下过3个回合,我就放你走,并认输。” 张弛这么说也不是托大。因为自从服用了自己配制的那些珍奇药物制成的药丸后,二气朝元又有新进展了:一丝热气和一丝冷气变成两团气,而且可以在全身游走,尤其在伤口上走之后,伤口明显舒服多了。当然,外部表现是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雄浑,变得和原来差不多了——大概是返璞归真吧。 张弛一招礼敬诸佛,内部默运神功,而对方只是抱拳握刀。 张弛知道对方不会主动进手的,于是平刺一剑,用一招方丈递经。 对方退得有点快。 “对了,对方可能在拖延招式,等待回合制结束。”想到这里,张弛突然加快发难,一招苍鹰搏兔,这招威力无匹,因为不仅仅招式风声很紧,而且身形急速,综合了失空神功、异质神功的失空剑法可不是好玩的。 张弛这招身剑合一,剑在意先,身藏剑后,而且锋芒毕露,占尽进攻之强势,对付即使是王刚昌本人也绰绰有余,何况王刚昌手下败将。 众人哄的一声叫好。 就在剑尖离杨二不到1尺的时候,杨二身形斜斜的转过一个半弧形,刀锋在自己的腿边护卫,而脚尖已经踢在毫无防备的张弛腿肚上。 众人皆惊呼! 原来这个杨二会异质神功!最可怕的是,杨二利用张弛的大意。冒险,不,是计算好进攻的时机。 张弛被踢翻在地上,面色苍白。 杨二突然一招树上开花,凌空劈来,叫道:“纳命来!” 这已经是性命相搏了。 张弛似乎疼的下半身动不了了。 张弛似乎死定了。 就在刀锋离张弛头部不足半尺的时候, 众人合上眼, 不忍看一代大侠就这么被恶意的害死。 呲呲呲——血液喷出的声音, 众人开始睁开眼, 不过,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杨二的左臂鲜血直流,而杨二本人跌坐在一旁。 事实上,张弛确实没有想到杨二会异质神功,不过,在疼的翻到在地上的时候,两股真气迅速缓解了痛疼。不过,还是疼的紧——杨二的这脚踢得真狠。 张弛突然决定,使用苦肉计,让对方在计谋得逞的大意中疏忽,从而完美的一招异质刀法的围魏救赵,同时在危机关头使用异质神功身形飘起——这可是异质神功的第二层境界哦!而且,在飘起的时候剑离杨二颇远,还运用了西斥神功。可以说,张弛把看家的功夫都试出来了。 在踢到之后,一招空下待客。这又是一招杰作:因为张弛知道杨二会失空剑法,所以把失空剑法的空下待客虚而实之,在刹那间夺得先机,刺中杨二手臂。 等到杨二的手臂垂垂的落下的时候,张弛也从空中落下,这时候才发现腿部还是有点疼——刚才可是差点要命的疼啊。 张弛退后一步,小心对方偷袭,不过,杨二却很刚强,刀一横自刎,不过被一个杯子打掉。 王刚昌的杯子。 “去,把这个家伙拖走,这点技术也来和崔教主比武!”王刚昌呵斥道。 王府手下几个人把杨二架走了。 处理完这些,王刚昌走到张弛面前,道:“他在和我挑战的时候也很狡猾,不过没有展示他会异质神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从杨二战败到现在,好像王刚昌是主人一般,而且不顾胜利者处置的权力和感受,张弛不是很舒服。 教主夫人走到张弛跟前,轻轻的为他揉腿。 其实,刚才的决斗凌若兰也有点害怕的,不过却不是很担心,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武艺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很聪明,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丈夫的二气朝元颇有进境,只要不是刀剑之伤,拳打脚踢不是太要紧,当然没想到异质神功灌注的脚踢会这么严重。 不过,揉了几下之后,凌若兰道:“这次夫君小胜,大家喝杯茶祝贺祝贺!” “是是是”,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开始举杯祝贺。 张弛走到主位上,道:“下次若有什么人挑战,看来还真的小心。这杨二真厉害,连王大伯这样的行家都骗得过。来,喝杯茶,祝贺一下。” 众人举杯,喝。 凌若兰道:“这次夫君受了点小伤,再加上明天有大会,所以我提议今天的茶会到此为止。明天早起,到议事厅相聚怎么样?待会儿崔教主派手下陪伴你们道这几个山头转转,行么?” 众人看情形,觉得这样也不错。 张建春问了几下,看到外甥媳妇这么能干,就满意的出去了。 待众人散尽,凌若兰扶着张弛道卧室。 关上门,凌若兰问:“你知道那个杨二是谁么?” 张弛很奇怪:“我怎么知道?” 凌若兰道:“你仔细想想,你可以想出来他的身份的。” 张弛想了一下,没有头绪,因为这个年轻人从未见过。 凌若兰道:“这个人我们都没见过,不过,他的招式你见过啊!” 张弛突然恍然大悟,道:“他一定是王刚昌的亲密的人!” 凌若兰笑了一下,道:“看来你还没有被打昏。他应该是王刚昌的第二个儿子!” 张弛道:“为什么这么说?” 凌若兰分析道:“王刚昌代你处理他,并防止他自杀,说明杨二是王刚昌的人,这点你已经知道。而杨二会异质神功、异质刀法,踢你这么重,可能还会失空神功,熟悉你的剑法,说明了解失空剑法。而这个世界上会这些功夫的人可不多啊!” 张弛想到:“对,我所知道的,就戴珠瑜那一派人,我的好朋友范萧,还有就是柳姝了。不过,他们都不可能啊!” 凌若兰继续提示:“你不是知道柳姝跟别的男人跑了么?” 张弛一拍桌子,道:“有道理!不过,你怎么知道是第二个儿子呢?” 凌若兰道:“因为他叫杨二么!这个杨二,就是排行第二,而以他那样的高手来说,是不屑于乱用别人的身份的。你猜猜他为什么叫杨二么?” 张弛有点疑惑:“你不是说了么,他排行第二啊,随便安一个姓,就叫杨二了啊!” 凌若兰取笑道:“他是个汉子,又姓杨——” 张弛道:“汉子杨,杨汉子,杨汉子,养汉子——这个家伙在骂我!” 凌若兰道:“这个世界最大的勇敢,不是你一往无前无所畏惧,而是你知道所有的利弊和危险,而依然前行。知道么,也许明天会很不平静,也许还是如海啸到来之前的风平浪静。” 张弛走到窗前,缓缓道: “ 有时候 我仰望星空 我知道 我是天上的一颗文曲星 它迷恋于世间的繁华 穿越苍茫的太空 浴火而下 下凡尘世 我四处奔波游历四方 我南征北战建功立业 我人生苦短儿女情长 我经历欢乐经历痛苦 我有过父母有过子女 我文采飞扬武功盖世 世界打下我的痕迹 如果有天 有天我我扶摇而上 世人仰望我的归宿 我就不愧这红尘60年 “ 失空异质谱-29任教吹风的狗尾草着 第二天,张弛早早地起来,洗漱完毕,陪老婆、孩子吃早点。 辰时,到议事厅。 众人陆续赶到。 几个重要人物坐定,仪式开始,严书是主持人。 主持人宣布第一项流程:祭拜列位祖先。 张弛对列位光明教教主行屈膝礼,众人合掌。 主持人宣布第二项流程:穿教主教袍。 五位最高级的教众献上红黑相间、白色火焰的教主袍。 主持人宣布第三项流程:新任教主致辞。 张弛站在台上,对台下的武林豪杰短暂的说了几句:“我当上光明教教主,那是因为教内众人的抬举,也因为各位的大力支持。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希望我们以后在武林事业上携手共进,共创辉煌。我的话完了。” 众人一愣,然后鼓掌。 不是有人说过,演讲应该像女人的裙子,越短越好么! 主持人宣布第四项流程:永久留念。 段小轩这时候走到台下正中,然后让几个重要人物排列好、摆好姿势。 过了一刻钟左右,众人的大致肖像绘制完毕,然后回去精加工。 段小轩说结束的时候,张弛对自己周围的几个宗师说:“有点小事情要和各位单独到小会议室商量一下。他们先退下吧。” 法林、玄月、张建春、王刚昌、陆寒随着张弛进入小会议室,李省主、郭省主、范内务、陈军事、朱外事、凌若兰陪同。 下人先沏上茶。张弛以为他们会反对,所以不急,慢条斯理的把当日和戴珠瑜谈话的情形,简要的说了一下。征求他们的意见。 想不到五个宗师都不反对,这很让人意外。 玄月倒也罢了,法林禅师也不反对,估计是不愿意失去这个千古难逢的增大少林绝技的机会。 张建春、王刚昌、陆寒很羡慕。张建春首先表达自己的合作愿望:“外甥,他们只是出点力气就可以获得绝世秘籍,你的损失最大。不过,我们也想参与这个计划,你可以问问戴珠瑜么?” 陆寒接着道:“崔教主,如果你想换点钱,可以直接开口。” 王刚昌也敲边鼓:“小崔,我们三个人也想出点人力,我们不要全本,只要精简版就行了。而且,我们可以代你们出人。” 法林口宣了佛号:“阿弥陀佛。”没有说什么。 玄月表达了反对意见:“其实,你们只不过晚知道10年而已。要说小崔不帮你们那是不对的,因为他透漏给你们,已经犯规了,要被处罚的。不过,他倒真心希望你们好。” 王刚昌道:“做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天。希望崔教主再咨询一下戴珠瑜。事成之后我有重礼相送。”陆寒和张建春也点点头,热切的看着张弛。 张弛笑道:“我一定极力促成此事,算作我回送给你们的一份薄礼吧。” 凌若兰笑了笑,道:“你们要准备好100个精明的汉子哦!” 王刚昌道:“昨天那个挑战者伤了崔教主,所以,我把他许诺给我的2000两黄金转交给你,算作我擅自处置他的赔偿吧。崔教主不会介意吧?” 张弛和凌若兰对视一下,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张弛哈哈笑了一下,对王刚昌道:“区区小事,我不会介意的。” 王刚昌起身,道:“既然这样,我们的事情就没有了。告辞了。” 其他几个人也起身,纷纷要告辞。 作为主人,张弛挽留道:“你们最好还是等2个时辰,等小段把画画好,你们带张回去,顺便吃顿午饭。” 王刚昌几个人都婉拒张弛的建议,表示以后派人来拿好了。 张弛不好再留,送他们出总坛。 …… 午后,客人基本走光了。 光明教总坛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息。 张弛通知几个省主、统主,下午开会,讨论关于严密纪律的事情,并调查以后备战的情况。 张弛在为以后的征战天下做准备,他的结果会如何呢?敬请期待《失空异质谱卷二征战天下》。 *****《失空异质谱卷一崛起江湖》完*****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3/33786/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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